吕布想要反抗,却是没有那个胆量。陷阵营的精锐他知之甚详,吕布自忖,哪怕他被陷阵营包围,想逃逃得性命,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还有典韦这个步战,丝毫不逊色吕布的存在。若是吕布果真胆敢反抗,他绝对讨不了好处。

    “主公,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陈旭丝毫没有理会吕布的喊声,挥了挥手,说道:“带下去,好生看管!”

    陈旭的决绝,使得在场众人惊骇不已,甘宁心中亦是有些七上八下。

    被郝昭副将抓起来的董承,更是噤如寒蝉,不敢再大呼小叫。

    瞟了董承一眼,陈旭淡淡地说道:“扒掉上衣,带枷游行!”

    那些抓住董承的士卒,没有丝毫犹豫,就开始扒董承的上衣。

    “不要,不要,不要……”

    董承拼命的挣扎,大声呼喊着。此时,董承心中惊恐不已。

    以前他在牛辅帐下效命的时候,还不太注重名声。但是将女儿嫁给天子以后,他一直都在努力,树立自己的威望。

    若是董承果真被扒掉上衣带枷游行,那么他就会成为一个笑柄,董承的一生也就这样毁了。

    奈何那些士卒,听见董承的话以后,根本不为所动。没过多久,董承就被扒光了上衣。

    而后,他就被那些士卒拉扯着,带着木枷前去游行。

    董承游行之事暂且不提,却说田丰、贾诩两人前来面见陈旭,在半路上遇到了被押解的吕布,心中都是非常惊讶。

    吕布看到两人,顿时大呼:“两位军师救我!”

    田丰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才安抚吕布说道:“温侯休要忧虑,主公方才只是在气头上,只要过一段时间,他必定不会再追究这件事情。”

    “更何况,主公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你乃主公外舅,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害你。”

    吕布听见田丰的话,这才心中稍安。

    那些士卒带着吕布离开以后,贾诩才皱着眉头说道:“为何主公今日行事,如此有违常态?”

    田丰亦是脸色严肃,道:“我等还是先去面见主公吧。”

    甘宁的府邸之中,陈旭听着郝昭副将关于满朝公卿的汇报,顿时勃然大怒。

    他一拍案几,厉声喝道:“我为了支付他们的俸禄,不知承担了多大压力。”

    “却不想这些人,用我给他们的俸禄,四处收拢家奴、美婢、田地,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正如郝昭副将汇报的那样,满朝公卿似董承这样行事的不在少数。

    为了不得罪满朝公卿,陈旭不仅分发了李傕、郭汜拖欠他们的一部分俸禄,还依照官爵赏赐他们了很多财物。

    他们生活安定以后,就拿着陈旭给他们的俸禄,开始为自己打算。如今关中粮价贵比黄金,他们就靠着陈旭发给他们的粮食,趁机壮大自己的势力。

    毕竟,纵然陈旭开始救济灾民,他们每日也不能吃饱。陈旭也只是保证,这些人不会被饿死。至于关中的粮价,更是居高不下。

    因此,有很多人就选择了依附满朝公卿。而那些公卿需要付出的,只是一点点的粮食罢了。

    陈旭越想越气,他冷笑两声,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的东西,又岂是这么容易拿的?”

    对于甘宁,陈旭根本就没想过要责罚他。陈旭相信,只要自己真心对待甘宁,甘宁就绝对不会背叛他。

    至于吕布,陈旭却是没有多大的信心。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让人将其拿下了。

    “主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丰、贾诩联袂而至,脸上都带着疑惑不解的神色。陈旭没有回答,只是屏退众人,让高顺带着陷阵营,将甘宁府邸团团围住。

    没过多久,程昱和李儒也都来到了甘宁的府邸。

    程昱说道:“主公,我已经让人控制住了董承的家眷。”

    李儒亦是说道:“我也派了人,正在严密监视五官中郎将伏完一家。”

    蒲坂城中最重要的几个谋士,全都齐聚一堂,陈旭才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听完陈旭的话,几人都是目瞪口呆,贾诩、李儒,更是面露不可思议的之色。

    看到四人的反应,陈旭有些奇怪地说道:“难道你们不觉得,我的猜测非常有可能么?”

    李儒摇了摇头,道:“主公若说伏完,有可能联络朝中大臣,密谋除掉主公,倒也说得过去。”

    “然而董承此人,曾经不过是牛辅麾下一员将领罢了。如此一介粗鄙武夫,对于汉室又岂会有忠诚?”

    “主公担忧董承策反吕布,倒是有些杞人忧天了。莫说吕布现在已经与主公联姻,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他难道看不清如今关中的局势?”

    说到这里,李儒冷笑了两声。

    李儒虽然怨恨吕布,但是他倒也公私分明,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有些维护吕布。

    很显然,对于董承这个投机之人,李儒心中非常鄙夷。不管是董承的人品,还是他的才能,都入不了李儒之眼。

    贾诩亦是轻笑两声,说道:“董承乃是一介小人,不足为虑。对于此人,主公无需担忧。”

    贾诩曾经在牛辅帐下任职,对于同僚董承自然是熟悉不已。既然连他都如此说了,自然不会有错。

    然而,陈旭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他对于董承并不熟悉,只知道历史上发生过衣带诏事件,因此才对董承非常忌惮。

    其实,陈旭这次真的有些杞人忧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