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军既然想要来回骚扰,就让他们骚扰好了。我们只需视而不见,一直往前行军即可。”

    袁术听见阎象的策略,目瞪口呆地说道:“这,这真的可以么?假如陈军冲入阵中,突下杀手,却该如何是好?”

    阎象答道:“陛下勿忧,依照我等的兵力,其实不应该惧怕陈旭追兵。然而事到如今,士卒们早已没有了战心。”

    “陈军亦是知道这点,才敢肆无忌惮地来回冲锋,骚扰我军后方。”

    “然而,若是陈军逼人太甚,哪怕士卒们毫无战心,也绝不会坐以待毙。那个时候,纵然贼军再多数倍,亦不惧之。”

    直到这时,袁术才彻底回过神来。

    正如阎象所言,现在依照双方的实力对比,袁术军根本毫不惧怕陈旭的那点追兵。

    然而,袁术麾下的士卒本来就没有战心。再加上后面的追兵也不胡乱杀人,只要不阻拦他们,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陈军的这种策略,更是在无形之中瓦解了袁军的士气。

    当然,陈军也不敢过分逼迫。正所谓,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数万精壮的袁军士卒?

    若是他们妄图以几千骑兵,吃掉数万袁军的话,后果绝对会被撑死。

    冬日的白天,无比短暂,太阳早早就落山了。

    赵云带着麾下儿郎休整完毕以后,再次率领两千骑兵追上了袁军后队。

    这一次,他却是感觉到了气氛异常诡异。

    并不宽敞的官道之上,袁军一个接一个,摆成了两条长龙。在两条长龙的中间,却有一条足够战马通行的空隙。

    哪怕是赵云带人在后面大声呐喊,袁军也好似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一样,只是不急不缓的往前行军。

    唯一有区别的是,本来就靠近两旁行军的袁军,身体都不约而同,往旁边再次挪动了一下。至于中间的那条空隙,却是变得更加宽敞起来。

    江武见此情形,有些疑惑地说道:“贼军如此诡异,莫非有诈?”

    这一次,轮到赵云等人疑神疑鬼了。

    他们只是远远跟在袁军身后,却也不敢真的冲向,袁军让开的那条小路。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赵云终于有些不耐烦,他对赵煌说道:“子亮,你带领大部队在后面远远跟着敌军,我亲率一百人马先冲过去,看看袁军到底意欲何为。”

    汤陈急忙反驳道:“将军乃一军主帅,又岂能以身犯险?试探敌军意图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吧。”

    江武亦是极力请战。

    赵云却是说道:“贼军行动诡异,令人难以琢磨。尔等虽然勇武过人,想要在万军之中纵横自如,尚且有些困难。”

    “此事吾意已决,尔等休要再言其他。”

    话毕,赵云就点齐了一百精锐骑兵,冲入袁军阵中。

    让赵云觉得惊讶的是,无论他们怎么冲锋,怎么呐喊。袁军士卒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仍旧不急不缓的往前行军。

    赵云一直固执地认为,袁军设了伏兵,他这才只带领一百骑兵冲阵,就要引蛇出洞。

    但是,他带领一百骑兵冲了五里路程,却根本没有袁军对他们发起进攻。至于所谓的伏兵,更是一个都没看到。

    一个心腹亲兵见赵云还想往前冲锋,急忙谏道:“将军,我等已经深入袁军腹地。再往前冲去,若是袁军忽然截断我等后路。纵然将军神勇过人,想要突围亦是无比困难。”

    赵云略一思量,觉得那个亲兵说得有理,就小心翼翼地带领众人往回赶去。

    却说赵煌等人,见赵云离去许久时间,仍旧没有丝毫动静,三人不禁有些烦躁不安。

    他们担心主帅陷入重围,正要领兵冲杀进去的时候,却再次看到了赵云的身影。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

    “驾!”

    赵云骑着战马,没过多久就与赵煌等人汇合。

    汤陈急不可耐地问道:“将军,袁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云眉头紧皱,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袁军这样行事,吾亦不知到底是为什么。”

    就这样,赵云等人远远跟着袁军。但是正如阎象所料的那样,面对不抵抗政策的袁军,赵云也没有让人主动进攻。

    直到天色昏暗以后,他才带领麾下的骑兵缓缓撤去。

    与此同时,袁军的传令兵从前往后,不停宣读袁术的军令:“陛下有令,全军星夜兼程赶往阳城。只要到达阳城,就有食物果腹!”

    饿着肚子连续奔袭一日,早已疲惫不堪的袁军,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顿时议论纷纷。

    好在这条命令的最后,还有些画饼充饥的意味。

    因此,袁军士卒纵然心中不满,倒也咬牙坚持着,在夜晚之中缓缓行军,往阳城赶去。

    夜晚行军,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寒冷的冬天,对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士卒,更是如此。

    一个晚上下来,有不少士卒迷路,也有不少士卒永远的倒下了。

    本来只需要行军小半天的路程就能到达,袁军居然走了一晚上。

    直到第二日,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以后,袁术才饥寒交迫的领着大军,抵达阳城城下。

    “开城门,快开城门!”

    袁术派出了十几个士卒,扯着嗓子大声吼叫着,打破了清晨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