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之后,他就拎起了马鞭就大步走了过去。

    “啪!”

    马鞭狠狠抽在了那个瘦弱的身体之上,乌鲁张开嘴巴,露出了满口的大黄牙,骂道:“该死的奴隶,不要偷懒,快点捡盐巴!”

    马鞭将那个汉人奴隶抽翻在地,一条鲜红的血迹出现在他身上。他那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你这好吃懒做的汉人奴隶,抖什么抖?还不快点滚起来捡盐巴!”

    乌鲁一边怒骂,一边抬起右脚,狠狠踹向那个汉人奴隶。

    这段时间,由于“杀羌令”的出现,导致乌鲁对于汉人更加厌恶。因此,他更是想着办法,折磨自己的汉人奴隶。

    “起来,快起来,没听到我的话么?”

    乌鲁再次用力踢了汉人奴隶几脚,发现他居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不由更加愤怒。

    他扬起了马鞭,正要再次鞭打汉人奴隶,忽然心中一动,蹲下身子摸了摸汉人奴隶的脸庞。

    “死,死了?”

    感觉到自己的手,就好像碰到冰冷的石头一般,乌鲁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他虽然痛恨汉人,不把自己的奴隶当人看,拼命虐待奴隶。然而,这个奴隶毕竟是他的私人财产,如果就这样死去,却多少会有些心疼。

    毕竟,现在由于“杀胡令”的出现,不少汉人都发疯一般的袭击羌人。许多羌人,都不敢再去劫掠汉人。

    乌鲁只有黄凯这么一个汉人奴隶,假如黄凯就这样死去,他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够再次分到一个汉人奴隶。

    乌鲁虽然瞧不起汉人奴隶,却也知道他们心灵手巧,能够做很多羌人做不到的事情。在羌人部落之中,能够拥有汉人奴隶,也是身份的一种象征。

    他还不死心,继续用手指探了探黄凯的鼻息,心急之下,却怎么也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动。

    “该死,该死,早知道这样我就多让他吃点饭,多给他穿点衣服了。”

    乌鲁懊恼的嘟囔两句,捡起了黄凯收集到的盐巴,直接骑马往部落之中跑去。

    “嗷呜!嗷呜!”

    过了没多长时间,草原上就响起了狼群的嚎叫之声。

    寒冷的冬天,哪怕是全副武装的乌鲁,面对饥饿的狼群也很难全身而退。可以预料,当狼群看到黄凯的尸体以后,他必定少不了尸骨无存的结局。

    “啾啾啾!”

    就在狼群正要扑向黄凯尸体时候,一阵箭雨射出,几匹野狼应声而倒。其余的野狼知晓弓箭的厉害,它们望着远处持弓骑在马上之人,色厉内敛的嚎叫几声,转身就逃。

    “哈哈,今晚又有肉吃了!”

    那几个持弓骑在马上的大汉,大笑几声,就前去捡野狼的尸体。

    “咦?那里好像有个人啊!”

    一个大汉望着远处躺在地上的黄凯,失声叫道。

    “铿锵!”

    其余几人闻言,猛然拔出了手中的武器,成为一个半包围的阵型,警惕着走向黄凯的尸体。

    这群大汉正是武威郡的沙盗,他们这次前来休屠泽湖畔,是准备打探羌人部落的虚实。这里羌人部落不在少数,作为羌人死敌的沙盗,他们不能不谨慎行事。

    十几人来到黄凯的尸体旁边,看到他的面容以后,才有人说道:“看他的装束,应该是个汉人奴隶。”

    一个好似头目的沙盗,当即收起武器,说道:“既然是汉人,就不是我们的敌人。”

    话毕,他蹲下去查看黄凯的尸体。

    不得不说,现在的黄凯早已虚弱无比。若不是大汉经验丰富,可能与乌鲁一样,根本探查不到黄凯那微不可察的鼻息。

    “还有一口气,救他!”

    大汉急忙脱下自己厚厚的外套,用外套包裹住了黄凯的身体。而后,他就让人拿来干粮和水,亲自喂给黄凯。

    “该死的羌人,居然这么狠毒!”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沙盗,看着黄凯单薄的衣物,以及布满鞭痕的身体,忍不住出声骂道。

    沙盗的首领望着不远处的盐碱,当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他用衣服将黄凯紧紧裹住,就把他抱到战马之上,远离了休屠泽,往草原外的沙漠之中跑去。

    ……

    沙漠之中并非遍布黄沙,总是会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绿洲,顽强的扎根在荒漠之中。

    这片极小的绿洲内,有三五百人居住,其中绝大多数是健壮男子,还有一小部分老人、女人、孩子。

    寒风吹过,沙石与绿洲一同荡漾。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那个救了黄凯的沙盗头目,带领着几十个沙盗来到这个绿洲,打破了里面的平静。

    “老二你回来了!”

    一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汉子,他听到马蹄声以后,就从帐篷里面走了出来,对着那个沙盗头目喊话。

    这个大汉正是沙盗的大当家,名叫唐鹏。

    唐鹏本来是武威郡,一个养马汉人的儿子。不想后来羌人作乱,杀掉了他的全家,并且将唐鹏父亲所有的马匹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