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武、关雄以及两位县令亲信,都奋力拍打着胯下的战马,想要尽快摆脱羌人。

    可是羌人乃生活在马背的上民族,纵然他们的战马比起关武等人要略微逊色一筹,仍旧远远追在关武等人后面。

    关雄说道:“一直让他们追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得找个机会杀掉这些人才行。”

    关武虽然因为郑屠之事,对于关雄心怀怨恨,可是今日关雄挺身而出,愿意一同出城送信,也让关武对他刮目相待。

    故此,现在关武对于关雄的恶感,要少了许多。

    听见关雄的话以后,关武当即说道:“他们有二十人,我们只有四人,不可硬拼。”

    “更何况,若是因为他们而耽搁了时间,莫说可能会比羌人晚到达陇县,甚至还会让其余羌人追上来,得不偿失。”

    “我等马快,这样跑下去,早晚都能将那些羌人甩开。”

    关雄闻言,当即不再说话,只是心里高兴了许多。

    最起码,现在关武不像以前那样,对他冷言冷语,甚至视若无物了。

    两个县令亲信,也只是对于地形熟悉,根本没有什么决断能力。他们听见关武的话,也不反驳,只是卖力骑马往前面奔跑。

    “踏踏踏!”

    就这样,官道之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马蹄声。

    奔跑了半日之久,关武等人终于甩开了后面的羌人骑兵,四骑早已变得人困马乏。

    有一个县令亲信忍不住说道:“既然已经甩开了他们,我等还是先吃点东西,顺便给战马喂点草料吧。”

    “不然的话,不但我等很难继续坚持下去,战马也不见得能够一直跑到陇县啊。”

    另外一个县令亲信,亦是出声应和:“的确如此。”

    关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关武。

    关武感觉到了喉咙十分干涩,吞了吞口水。

    他觉得两人之言也颇有道理,这才出声说道:“休息可以,但是不能太久。”

    “先给马匹喂水、喂草料,事有不逮,即刻骑马离开。至于我等,哪怕在战马上面也可以吃东西。”

    关武虽然恨不能马不停蹄跑到陇县,却也知道有些不太现实。

    因为这个不是正规的官道,途中有驿馆可以换马;若是一直这样奔跑,战马早晚都会被累死。

    哪怕是现在,关武也能感觉得到,战马奔跑的速度慢了许多。

    其余三人听见关武的话,也没有反驳。

    几人来到一条小河旁边,就停下来给战马喂草料、清水。

    战马喝过水以后,尚未吃完草料,关武忽然就隐隐听到了一阵马蹄声传来,当即脸色一变。

    关雄亦是心中大骇,失声叫道:“我等的马匹要远远好过羌人,他们怎会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两个县令的亲信亦是骇然失色,急忙翻身上马就准备离开。

    关武、关雄也不敢再多想其他,根本不管战马有没有吃饱,就翻身上马开始逃跑。

    哪怕关武自负勇武过人,也没有把握对付那么多羌人。

    毕竟对于马战,关武根本不熟练。

    第620章 设伏

    关武等人胯下战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乃是阿阳城中最好的马匹。

    可是关武四人,却并不是一个好骑士。

    在骑马的过程中,他们没有能够很好地分配战马的体力,这才导致自己的好马后继乏力,反而被羌人骑兵这么快追上。

    就好像在长途赛跑中一样,最终跑在前面的人,不见得是体质最好,耐力最强的人。

    也许有些人只是不懂得长跑的技巧,一开始就拼命冲刺耗尽了体力,这才导致最终落在了后面。

    关武等人亦是如此,才开始太想要摆脱羌人骑兵,这才拼命骑马逃跑,根本没有体恤马力。

    “快点上马逃!”

    关武大喝一声,身子迅捷的爬到马上,一拉缰绳就顺着河流往东奔驰。

    关雄三人亦是不敢怠慢,紧紧跟在了关武身后。

    然而,羌人实在跟得太紧了,纵然马匹比不上关武等人的坐骑,仍旧紧紧咬在后面。

    听着胯下战马粗重的呼吸,关雄忽然厉声喝道:“阿武,这样下去根本不行,我们早晚都会被羌人追上。”

    另外两个县令的亲信,此时亦是满脸恐惧之色。

    关武脸上也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这倒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关武担心自己没办法完成任务,而导致陇县失守。

    要是那样的话,关武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思量半晌,关武忽然向那两个县令亲信问道:“你们对于这条路熟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