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稠急忙将事情前因后果讲了出来,陈静听闻马超在处于弱势的情况下,都能一招杀了杨秋,心中不由感觉骇然。

    哪怕是关中大将,能够做到这点的没有多少人吧。

    陈静右手放在了杨秋双目的位置,轻轻向下移动着,当手掌离开的时候,杨秋双目已经合在了一起。

    “杨将军但请放心,我一定会杀了马超那厮,好为你报仇雪恨。”

    此次出征,陈静对于杨秋的感官也慢慢变好,正准备灭了羌人以后,好好重用此人。

    却不想,杨秋居然会在西凉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而被马超绝杀。

    这使得陈静在警惕的同时,对于两败马超的些许战绩,也失去了兴奋的心思。

    毕竟,两战虽然看似西凉军胜利了,可全都不过是小胜罢了。

    第一战由于出其不意,羌人骑兵虽然人仰马翻,却也没有伤亡太多,马超损失的兵力不根本不足两百人。

    晚上那一战,虽然消灭了千余敌军,马超却是元气未伤,西凉军这边反而折损了杨秋这员大将。

    到底孰胜孰败,犹未可知也。

    “厚葬之!”

    陈静盯着杨秋尸体看了一阵,微微叹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这么三个字。

    杨定仍旧是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樊稠脸色也不太好看。

    让马超在那种情况下逃脱,虽然陈静没有说些什么,可是樊稠却觉得极其憋屈。

    “前番与韩遂、马腾交战之时,十八岁的马超虽然勇武非凡,却也没有现在这等威势。”

    “不曾想,数年过去以后,马超居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当初李傕、郭汜占据长安,马腾、韩遂兴兵来犯,樊稠披挂上阵,将马、韩连续击溃,一路追杀不休。

    韩遂仗着与樊稠乃是同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让樊稠放他们回去。

    也正是经过那一战,樊稠才在西凉军立下了赫赫声威,使得李傕对其忌惮不已,继而为李傕、郭汜的败亡埋下了伏笔。

    这么多年过去,樊稠早就被磨去了不少棱角,可是昔日显得无比稚嫩的马超,却已经彻底成长了起来。

    这多少让樊稠本人,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打扫完战场以后,陈静却一直待在自己营帐之内,沉默不语。

    “真是可惜了,这次没能杀死马超,再想将其斩杀恐怕不容易了。”

    想起了四面楚歌的关中,陈静心中不由感到无比烦躁。

    他一直觉得,马超只是匹夫之勇,想要设计将其斩杀并不十分困难,可是马超的悍勇仍旧超乎了他意料之外。

    相比经此一事,马超也不会再如此大意了。

    “这场战事,将会持续多久?”

    陈静走到营帐门口,仰望空中忽明忽暗的星宿,低声呢喃着。

    ……

    益州,广汉郡,剑阁。

    险峻而高大的城墙外面,旌旗随风招展,黑衣黑甲的陈旭站在大军最前面,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大雨停止以后,陈旭就得到了关中四面楚歌的消息,陈旭最终派遣赵云率领骑兵北上,自己却仍旧领兵攻打益州。

    大军进入广汉郡,来到了剑阁城下,却被张任率领益州军死死挡住了去路。

    陈旭派人进城劝降,使者却被张任割掉耳朵驱逐回来。

    陈旭当即大怒,让人以防火涂料建造云梯,可是张任却早已洞察这种云梯的弱点,不停泼油点燃。

    虽然这种防火涂料燃点较高,能够抵挡一阵烈火的燃烧,可是面对益州军源源不断的火油攻势,这种云梯最终也被烧毁一空。

    防火涂料生产十分困难,又被张任看穿了弱点,云梯攻城之法效果折损大半。

    随后,陈旭试过了各种各样的攻城方式,结果面对冲车、井栏、投石车这些攻城器械,张任都是一一将其化解。

    迫不得已,陈旭只得派人挖地道,想要杀入城中,也被张任识破计谋,功亏一篑。

    就这样,半个多月以来,陈旭用尽了手段,剑阁却仍旧岿然不动。

    遥望城中那位屹立不倒的身影,陈旭不由感叹道:“张任果真不愧为巴蜀名将,奈何不能为我所用。”

    叹息过后,陈旭下令道:“全军撤退!”

    凭借陈旭麾下兵力,想要强攻剑阁却也力有不逮。

    毕竟,剑阁不仅有张任这等名将驻守,更是集结了数万兵马,在兵力上也只是比关中军略逊一筹。

    关中军虽然兵力强盛,可是需要驻扎兵力的地方却有很多。

    所以此次出征,除了徐晃一开始带领的五万兵马之外,陈旭后来也只带来了五万兵马。

    由于前番接连恶战,徐晃率领的五万兵马折损大半,赵云又统领一万骑兵回返关中。

    除去那些驻守在巴郡各个险要之地的兵马,陈旭手下可用之兵不足六万。

    与之相反,益州却是倾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