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在益州的战绩实在太骇人听闻了,声威更是震动巴蜀之地,不少益州士卒都听说过徐晃的事迹。

    所以当他们看到,那个手持大斧的身影之后,哪怕有剑阁城墙这个天险,众人脸色仍旧有些发白。

    吴懿见到众人表现,当即厉声高喝:“区区徐晃何足挂齿?他若真有天大本事,剑阁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屹立不倒了!”

    “徐晃若敢亲自攻城,吾定要斩其头颅,为那些死去的袍泽报仇!”

    益州士卒听见吴懿铿锵有力之言,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

    徐晃再如何厉害,终究不过是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飞过剑阁城墙,直接杀入城中。

    “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战鼓声,在黑夜之中回荡着,鼓声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了益州士卒心中。

    近了,奔腾而来的关中军越来越近了。

    在距离城墙还有两箭之地的位置,徐晃忽然扬起了手中大斧,关中军令行禁止,纷纷止步前进的脚步。

    “停!”

    徐晃一声大吼,战鼓之声也停息了,城外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将视线放在了城墙之上,目光先后掠过张松与吴懿的面庞。

    如今的徐晃胡须已经变得很长,虽然正值壮年,脸上却也刻下了些许岁月的痕迹。

    这种痕迹,非但没有让他显得沧桑,反而为其增加了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深吸了一口气,徐晃气沉丹田厉声高喝:“张任、邓贤中计被围,想必现在已经被擒。”

    “吾尝闻:识时务者为俊杰,刘璋并非明主,吴将军何不献城投降?”

    “以大将军之求贤若渴,只要吴将军愿意献城投降,功名利禄唾手可得!”

    徐晃知道,对于吴懿这种世家之人,用利益诱惑绝对好过其他,只要能给足够利益,吴懿临阵倒戈并非没有可能。

    然而,他终究低估了吴懿的气节。

    虽然吴懿也思考过,投降陈旭绝对比待在刘璋麾下有前途,毕竟哪个人是明主,吴懿还能看得出来。

    可是又有一句话叫做: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吴懿在刘璋麾下颇受重用,吴氏一族虽然乃是外来户,如今在益州却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

    刘璋一日活着,吴氏就可以一日屹立不倒。

    假如他开城投降,先不说天下人会怎么看待吴懿,在关中这个新的政权之中,吴氏一族不见得会比在刘璋麾下更为辉煌。

    更何况,吴懿妹妹现在还是刘璋兄长之妻,吴氏与刘璋有着姻亲关系。

    现在吴懿妹夫尚且没有死亡,他不可能像历史上那样,在大军压境之时,轻易就投降了刘备。

    正是因为有种种考虑,吴懿此时才不能投降。

    吴懿双目圆瞪,以枪尖遥指徐晃,喝到:“贼将休要聒噪,想取剑阁,直接来攻便是,我吴懿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徐晃听见吴懿之言,微微摇头。

    他看着城墙上的张松,眉头轻轻皱起,暗暗想到:“子乔书信之中说过,会见机行事,尽量助我拿下剑阁。”

    “由此可见,子乔还没有十足把握,能够助我攻破城池。”

    “然而无论怎样,先试探进攻一番才是正理。”

    心中有了计较,徐晃当即下达了攻城的命令,关中士卒闻言,当即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城门冲去。

    “这一次,关中军是准备强攻剑阁了。”

    看着关中军的架势,吴懿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不停鼓舞士气。

    张松眼神微微闪动,忽然对吴懿说道:“将军,我去其他地方巡视一番。”

    吴懿不疑有他,说道:“子乔随意便是。”

    张松随后就率领三十多个亲信,往另外一断城墙奔走而去。

    “为今之计,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无视了震天的喊杀声,张松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剑阁已经阻挡关中军太长时间了,可是他作为内应,并且身居高位,却一直未能帮助陈旭攻破城池。

    若再这么拖下去,难保不会被关中文武小觑。

    事实上,张松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献城投降,可是张任却一直派遣心腹士卒,守住了各个紧要位置。

    张任、邓贤都绝非易于之辈,有他们在剑阁想要献城绝对无比困难。

    张松手中又并无实权,可用心腹不过三五十人,想要里应外合破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稍有不慎,反而会为自己遭致杀身之祸。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张松才一直蛰伏不出,直到把张任、邓贤诳出剑阁之后,才准备动手。

    “城中只剩下吴懿,若是能够将其制服,剑阁破矣!”

    张松领着三十人来到一个位置,由于关中军并未从这里攻城,所以益州士卒也都纷纷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