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仍旧说道:“都放了。”

    甘宁虽然有所想法,却也没有继续劝谏,当即离开了陈旭府邸,前去将抓起来的百姓们都放了出去。

    百姓们被释放回到了家中以后,这些人的家眷全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以前听说过关中军不会杀百姓,可是看到家中男人被抓走,这些人心中仍旧有些七上八下。

    一个妇人,对刚刚释放回来的丈夫说道:“当初我就劝你莫要帮忙守城,你总是不听,若非大将军仁义,你今日又岂有活命之理?”

    男人满不在乎地说道:“主公如此厚待我们,前番成都被围,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关中军不杀百姓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开了。只要我不死在城墙上,纵然被抓住也不会有事。”

    男人口中的主公,自然就是益州牧刘璋了。许多帮助守城的百姓,其实都有这种心思。

    他们虽然也在城墙上,却只是帮忙打下手,帮忙搬运守城器械,根本不愿真正与关中军交战。

    毕竟,守城之时战死,可就是真正死了。

    若守城之时能够保全性命,不仅可以让其余人对自己刮目相待,还能还了刘璋恩情。

    并且在城破之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何乐而不为?

    “咚咚咚!”

    男人刚刚说完话,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打开房门才发现有两个小孩跑了过来。

    “叔父,敢和敌人作战还能活着回来,你好厉害啊。”

    看到两个小屁孩崇拜的神情,男人顿时感觉有些飘飘然了。

    ……

    成都作为益州曾经的首府,陈旭将其攻破之后,自然要处理很多事情。

    一方面他要借助世家大族的力量,让蜀郡其余县城不战而降,另一方面还要整顿军备,筹备继续南下生擒刘璋事宜。

    只要能够将刘璋生擒或者斩杀,益州也就会变得非常容易平定。反之,刘璋活着一日,陈旭就不可能稳坐益州。

    大军在成都停顿了两日,虽然蜀郡绝大多数县城都被传檄而定,可是江原、临邛两座县城的守将,仍旧想要负隅顽抗。

    这两座县城守将,也正是刘璋临走之前,派遣重兵把守的县城。

    当然,说是重兵把守,也不过是比其余城池之内的兵马多上一些罢了,总人数也不会有太多。

    随后,陈旭将张既留在成都,就准备继续领军南下。

    就在大军将要出征的时候,张松却是忽然来到陈旭身旁,说道:“主公,我有一位好友名为法正,表字孝直,有经天纬地之才。”

    陈旭闻言大喜,故意问道:“此人之才与子乔相比若何?”

    张松愧然说道:“孝直之才胜吾十倍,两者相比,宛若雉鸡与九天鸾凤矣。”

    陈旭道:“子乔何必如此轻看自己?”

    张松正色道:“我并未夸大其词,主公见过孝直以后,便知此言不虚。”

    陈旭急忙问道:“孝直何在?”

    张松脸色有些不好看,说道:“孝直本来担任新丰县令,然而因为我投降主公之故,使得刘季玉忌惮孝直,意欲害其性命。”

    “好在孝直有所察觉,这才提前挂印而走,时至今日仍旧杳无音讯。我想要暂时离开,前去寻找孝直。”

    第785章 背水一战

    秋季缓缓过去,寒冬如期而来。

    哪怕只是初冬时分,温度也明显比以往下降许多,好在巴蜀之地位置比较偏南,温度倒也不显得十分寒冷。

    成都被关中军攻克,守将王甫拔剑自刎,马汉被枭首示众,可是关中军也在此地耽误了将近二十日。

    哪怕冬季已经降临,并不怎么适合大军作战,陈旭仍旧率领诸将往江原杀去。

    江原守将听闻关中军杀来,急忙令人批量制造攻城器械,并且征召民夫帮助守城。

    数日以后,关中大军兵临城下,江原守将不愿投降,死守城池。

    陈旭亲自率兵猛攻城池,却让人暗自挖了一条通往城内的密道,仅仅五日便攻下了江原。

    江原守将慌不择路,率领千余益州军仓皇逃出城外,徐晃领军一千往前追击。

    江原守将被长江拦住去路,根本不见一艘船只,士卒们全都惶恐不安。

    “哗啦啦!”

    浪花拍打着河岸,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波涛汹涌的大河,宛若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踏踏踏!”

    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却是徐晃带领千余关中兵追了过来。

    徐晃挥舞着大斧,遥指江原守将厉声喝道:“兀那敌将,尔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江原守将却是苦笑两声,若是能够投降,他又何苦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