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兵衣衫褴褛,武器也早就被他扔掉了,此时听见袁绍的质问,急忙惶恐的跪倒在地上。

    “主公,蒋义渠将军被一员敌将斩杀,那员敌将实在太过骁勇,领兵杀到帅旗之下,将军居然不是那人十合之敌。”

    “将军被杀,帅旗被砍断以后,我军当即阵脚大乱,正在与关中大将吕布交战的颜良将军,不敢继续恋战,可是在逃跑的途中,却被那吕布追上杀死。”

    “如今一万大军兵败如山倒,已经彻底被击溃了!”

    说话这人乃是一员普通将校,条理倒也十分清晰,袁绍听完以后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就要栽落下马。

    他并非心疼一万大军的溃败,可是颜良和蒋义渠都被敌将所杀,却让袁绍有些承受不住。

    “该死,该死,陈文昭,吾誓杀汝!”

    袁绍骑在马上,拔出了腰中佩剑,愤怒的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次,用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方才说话的那位袁军小校,见状却是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几步。

    “主公暂息雷霆之怒,还是应当先考虑,与关中军交战事宜吧。”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袁绍抬头望去,才发现说话之人乃是沮授。

    袁绍深呼吸了两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说道:“对于如今局势,公与可有良策破敌?”

    沮授思索半晌,道:“蒋义渠、颜良两位将军先后被杀,一万大军也兵败如山倒。关中军锐气正盛,我军却是士气低迷。”

    “愚以为,为今之计还是应当先行撤兵为妙,再等个三五日,待士卒们恢复了士气,再与关中军交战不迟。”

    袁绍闻言却是脸色一沉,喝道:“纵然一时受挫,可是我军兵力却仍旧远在关中军之上,吾又岂会怕了那陈文昭?”

    “更何况,陈文昭龟缩在城中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出城一次,若我等避而不战,不仅会惹人笑话,那陈文昭下次还不一定会出城。”

    沮授张了张嘴巴,还要再次劝谏,却被袁绍粗暴的打断了。

    袁绍猛然挥舞着手中长剑,厉声喝道:“全军上前,准备与关中军决一死战!”

    却说袁绍下定决心,要与陈旭一战,随后率领大军往前行军,沿途之中见到不少袁军溃兵,他当即让人将这些溃兵全部收拢起来。

    “轰隆隆!”

    袁军刚刚来到开阔的地方,一阵闷响忽然从远处传来。

    袁绍手搭凉棚望去,隐约之间可以看到远方旌旗遮天蔽日,一杆“陈”字大旗若隐若现。

    高览注视了一阵,对袁绍说道:“主公,陈文昭已经率领大军杀了过来,可是前面还有不少己方溃兵。”

    “若是这些人冲到阵中,难保不会将我军阵型冲乱,这样一来,在与关中军交战的过程中,恐怕会对我军不利。”

    袁绍看着千余溃军往这个方向冲来,后面还跟随着密密麻麻的关中军,不由感觉心中烦躁不已。

    他对众人说道:“诸位可有应对之法?”

    沮授虽然觉得,此时并非能与关中军决战的最佳时机,可是既然袁绍已经下定决心,他也只能尽量辅佐袁绍了。

    沮授来到袁绍身旁,说道:“主公可以让人在阵前大喊,命令这些溃兵绕到其他位置,敢有执意向近冲阵者,杀无赦。”

    袁绍深以为然,一面让袁军排开阵势,一面让袁军士卒们在阵前大喊:“所有人从两旁绕道,不得冲击本阵,违令者杀无赦!”

    正在仓皇逃窜的袁军溃兵,看到前面的己方军队,不由大喜过往。

    他们正想要冲过去寻求庇护,却忽然听到了友军的喊声,许多人当即愣了一下。

    可是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慌着逃命,纵然听见了喊声,也没有太过在意,仍旧固执的往前面冲去。

    高览见状不由脸色一寒,厉声喝道:“弓箭手,放箭!”

    “啾啾啾!”

    随着高览的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当即破空而去,将跑过来的袁军溃兵纷纷射杀。

    那些本来满怀希望,认为自己很快就要逃脱关中军魔爪的溃兵,有很多人都死得不明不白。

    高览见吓住了一些溃兵,当即厉声高呼:“主公有令,所有人不得冲击本阵,违令者杀无赦!”

    “尔等若想过来,只能从两边绕道!”

    箭矢的屠杀,让不少人脑袋都清醒了许多,他们惊惧的看了一眼,前方密密麻麻的阵型。

    想到后方已经越来越近的关中军,这些袁军溃兵也来不及他想,纷纷从两旁绕道而去。

    袁绍见状,脸上这才浮现出了笑容。

    “轰隆隆!”

    袁军溃兵刚刚绕道,后面当即灰尘大作,却是吕布领兵杀了过来。

    “停!”

    冲在最前面的吕布,看到了前面密麻麻的袁军以后,也不由心中一凛,下达了全军止步的命令。

    “踏踏踏!”

    陈旭紧随其后,也来到了这片开阔的原野之中,看到严阵以待的袁绍军,全都甲胄精良,阵型齐整,也不由心中暗赞。

    “全军止步,列阵!”

    陈旭也不敢怠慢,将命令传达过去以后,就紧紧注视着前方的袁绍。

    关中军训练有素,得到陈旭的命令,迅速就开始变换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