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黄河北岸守将,在出其不意之下,被关中军所生擒,就连渡口被丢失了。

    可冀州毕竟是袁氏大本营,被袁绍经营那么长时间,守城官吏也都忠心耿耿。

    驻扎在东郡的兵马,也不过两万余人,陈旭带领这些兵马攻打冀州,耗费了数日时间,才攻下了一座县城,而且还伤亡惨重。

    见到这幅情景,田丰当即出言谏道:“冀州乃是袁氏根基,想要攻克十分困难,主公只需佯攻即可。”

    陈旭却是说道:“率兵佯攻,又岂会让袁谭领兵回返!”

    田丰却是笑道:“主公莫要忘了,还有公台领兵相助,纵然无法攻克冀州,袁谭也不敢不救。”

    陈旭思考许久,深以为然,当即不再强攻城池,反而每日大声呐喊,虚张声势,并且让人敲响战鼓。

    却说袁谭听从许攸计策,准备绕道青州平原郡,而后从平原郡转道济南国,再进入泰山郡境内。

    如此一来,陈旭占据的黄河河段,对于袁谭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只不过袁军需要绕一个大圈子罢了。

    那个时候,袁谭就可以出其不意,从泰山郡直接攻打济北国。

    袁谭一开始听见这个计策,也是大惊失色,他并不认为,曹操会让自己从青州借道。

    可许攸却是信誓旦旦,告诉袁谭曹操一定会同意。

    眼看许攸如此自信,袁谭就听从了许攸计策,当即领兵悄悄奔赴青州,准备从平原郡绕道。

    曹操得到消息以后,亦是惊讶莫名,可是思索了一阵,就毫不犹豫同意袁谭借道之事。

    不过,曹操却是暗暗对平原国相下达命令,要谨慎防备袁谭,不可令袁军进城。

    然而,袁军刚刚进入平原境内,就得到了陈旭攻克黄河北岸渡口,正在攻打冀州的消息。

    不仅如此,并州牧陈宫也调遣了雁门郡、上党郡兵马,开始攻打常山国。

    如今的冀州,可谓是遍地烽烟,北方袁尚正与沮授交战,两者杀得不亦乐乎。

    西方有陈宫率领上将张辽、王延,领兵攻打常山国。

    至于南方,还有陈旭亲率大军,攻打魏郡。

    当袁谭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当即大惊失色,说道:“如今幽州、兖州都已经易主,我只剩下冀州以为根基。”

    “若冀州有失,孤再无立足之地矣。”

    言毕,袁谭就要回军救援冀州。

    就在此时,许攸急忙出言劝谏:“主公万万不可此时退兵!”

    袁谭闻言怒道:“汝阻拦我回军救援冀州,是何居心?”

    许攸急忙说道:“北方有公与在彼,三公子纵然可以逞凶一时,早晚亦会被公与所擒。”

    “邺城还有郭公则,荀友若,辛氏兄弟在彼,纵然陈文昭与陈公台合力攻打冀州,依照他们的兵力,也休想有所斩获。”

    “毕竟,冀州乃是主公根基,先王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将冀州经营得宛若铜墙铁壁。”

    “主公此时回军救援,根本没有必要。”

    “相反,若主公此时渡过黄河,从泰山郡杀奔兖州其余郡县,与曹孟德夹攻关中军,必可获得胜利。”

    “若那陈文昭不知好歹,执意攻打冀州,主公甚至可以占据东郡,而后断其后路,来个瓮中捉鳖。”

    “主公若能生擒陈文昭,毕将威震天下,四方豪杰岂不纷纷来投?”

    袁谭却是怒道:“汝屡次三番献计,都未能奏效,还让孤如何信任与你?”

    “冀州是吾根本,绝对不容有失,传我军令,克日回军救援,再敢劝谏者立斩不饶。”

    袁谭的一番话,却是让许攸羞愧难当,掩面离开。

    却说陈旭正在黄河以北虚张声势,忽然听说袁谭领兵回援,当即大喜过望。

    他对着田丰说道:“先生神机妙算,这袁谭小儿果真露出了踪迹。”

    田丰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袁谭小儿终究还是缺乏魄力,若他此时不领兵回援,直接绕道泰山郡,而后攻入兖州境内,必可势如劈竹收复失地。”

    “如果再与曹孟德南北呼应,并且断吾后路,则我军危矣。”

    陈旭哈哈大笑,道:“可惜袁谭终究不过一黄口孺子,所作所为都被先生看得非常清楚。”

    哪怕田丰一直非常沉稳,此时也不由面露得意之色。

    “这次袁谭领兵回返,再想绕道攻入兖州,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只要主公将人口全部迁走,那个时候就可以集中兵力,与曹孟德决一死战了,根本不用再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

    陈旭微微颔首,随后就听从田丰意见,直接舍弃黄河北方渡口,然后率众返回东郡。

    当袁谭率领大军返回之后,却根本没有看到一个关中兵,而那些被陈旭攻打的城池,也是稳如磐石,不由恼羞成怒。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中计了,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听从许攸建议。

    却说曹操领兵攻打东平国,却被庞德、赵云联手挡住,根本不得寸进,甚至于还被庞德突袭斩杀了两员副将。

    本来听闻袁谭从平原借道,曹操还满心欢喜,希望能够与袁谭夹击关中军。

    却不想,很快又有消息传来,陈文昭攻破黄河北岸渡口,派兵攻打冀州,袁谭惧怕冀州有失,领兵回援。

    得到这个消息以后,曹操气得脸色发白,甚至忍不住骂道:“真是竖子不足与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