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如此责罚你可服气?”

    无规矩不成方圆,哪怕陈旭并不想责罚甘宁,可是碍于军法却不得不如此。

    之所以要打甘宁五十军棍,也是为了服众。

    关中水军本就全军覆没,甘宁虽然顶着一个水军都督的官职,却也不过徒有其表罢了。

    陈旭下令革除甘宁官职,对于甘宁真实的处罚并没有多少,至于那个罚俸三年,更不会被甘宁放在眼里了。

    甘宁兵败,毕竟乃是一件大事,如果就这么草率揭过,难免会落人口舌。

    故此,陈旭才在最后,加了重打五十军棍的命令。

    甘宁再拜道:“宁之过错,虽死而无以偿还,主公念及某之功劳,如此恩惠,宁又岂敢不服?”

    ……

    东吴营寨之内,孙权双手扶住周泰身体,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喜色。

    “幼平,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周泰说道:“多劳主公挂心,泰愧不敢当!”

    孙权却是大笑道:“你受得起!受得起!传我军令,今日大摆筵席,为幼平接风洗尘!”

    是夜,东吴营寨之内灯火通明,东吴诸将推杯换盏,开心异常。

    只不过,周泰在宴席之中,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临走之前,陈旭让周泰给周瑜带了一封书信,周泰虽然感觉不妥,可是念及陈旭对他的厚待,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回来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封书信交给周瑜。

    故此,在与众人共赴宴席的过程中,周泰兴致并不高涨。

    孙权看出周泰有些不太对劲,就向周泰问道:“幼平,我见你愁眉不展,可是身体不太舒服?”

    周泰欲言又止,有心将书信先交给孙权观看,却又不想失信于人。

    而且周泰也相信,凭借周瑜的忠义,纵然书信之内有些猫腻,也与大局无碍。

    念及于此,周泰当即说道:“末将身体无碍,只是很长时间没有与诸位将军共同赴宴,有些不适应罢了。”

    孙权笑道:“多出去走走,与诸将碰碰杯,就会好上许多。”

    周泰点头应诺,当即放下心事,游走于宴席之中,与东吴诸将推杯换盏。

    这场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缓缓消散,东吴诸将都有了一丝醉意,周泰自然也不例外。

    宴席散了以后,周瑜回到自己营寨之中,刚准备休息,就听见亲兵来报,说周泰将军求见。

    周泰不仅是东吴上将,更是孙权心腹爱将,周瑜自然也不敢怠慢,急忙亲自出去相迎。

    “天色这么晚了,将军因为何事前来寻我。”

    将周泰引入营帐之内以后,两人端坐在火盆旁边,周瑜面含笑意地说道。

    周泰脸色有些涨红,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随意递给了周瑜。

    他略带醉意地说道:“秦王素来仰慕都督风采,这才让我给你带来了一封书信。”

    说到这里,周泰撇了撇嘴,道:“我估计,这是都督两次大败关中军,这才让秦王忌惮,起了招揽之心。”

    说到这里,周泰摇头晃脑地笑道:“然而我相信都督为人,绝对不会被秦王迷惑,这才书信交给你。”

    周泰说话的时候,一股股浓烈的酒气扑向周瑜,使得周瑜眉头微皱,却也没有斥责出声。

    “嗝!”

    说着说着,周泰忽然打了一个酒嗝,顿时感觉酒气上涌,头痛欲裂。

    “头疼死了,我先回营帐休息,告辞!”

    言毕,周泰当即摇摇晃晃往外面走去,周瑜象征性的送了几步,当即返回营帐之内。

    看着手中的这封书信,周瑜眉头微微皱起,有心想要直接将其扔进火盆,却又忍不住有些好奇,就将信封撕开。

    却说宴席之中,孙权感觉周泰不太对劲,就留了一个心眼,派人在宴席散会以后,暗暗跟随周泰。

    这倒并不是因为孙权疑心太重,只不过周泰跟随孙权这么多年,又是孙权彻头彻尾的心腹。

    对于周泰,孙权可是非常了解,知道周泰举止反常,定有不对的地方。

    而且,周泰刚刚被关中军送回来,虽然孙权相信周泰不会叛变自己,却还是留了一个心眼。

    跟随周泰的亲信,看到周泰进入周瑜营帐,当即前去禀报孙权,孙权得到这个消息以后,亦是心中一凛。

    对于周瑜,其实孙权心中一直非常忌惮,可是碍于周瑜在东吴的名声,这才一直重用周瑜。

    说到底,无论周瑜如何有才华,都不是孙权心腹。

    周泰是个聪明人,以前虽然与周瑜之间并无过节,可是为了避免自家主公猜忌,也一直与周瑜保持距离。

    然而,今日周泰忽然夜间去面见周瑜,却让孙权心中产生了不好的感觉。

    “走!”

    叫上亲信以后,孙权当即急匆匆赶到周泰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