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如同被梦中唤醒般,戚雪磕磕巴巴的回答后就向着客厅走去。

    陷入混乱和困惑中的大脑,迷迷糊糊中踩到了自己的鞋带,顷刻间身体无法控制的向前摔去。

    意料之中的与实木地板的亲密接触没有到来,反而是撞入柔软与馨香之中。

    向前倾倒的身体被浣月及时扶起,自己的头埋在了她的胸前,稍微一动,女仆装繁复的花边就蹭在了自己的耳边。

    蹭在的是耳朵,心却感觉痒痒的。

    不争气的手还因为对失去重心的惊恐,而死死的抓着浣月有些单薄的肩膀,浣月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心脏如擂鼓般跳动着,反应过来的瞬间戚雪就弹跳着躲开了。

    避免浣月听到自己加速而紊乱的心跳。

    但戚雪忘记了,她有着白皙胜雪的皮肤。

    意味着只是一点小小的刺激,便会连带着耳朵,将脸颊也一同染成桃红。

    注意到这一切的浣月坏心眼的询问着“您没事吧?”相比反应过激的戚雪,浣月语气仍是淡淡的。

    “当然…没事…”

    听到了戚雪的回答后,浣月才慢条斯理的开始整理刚刚被戚雪紧紧抓住生出了褶皱的衣服。

    没有说一句话却又好像这诉说着,刚刚有一个人扑入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自己。

    顺着浣月的手上的动作,戚雪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头埋得低低的,用着鼻音说着“谢…谢。”

    看着戚雪这番有些不坦率的模样,和粉色的耳垂浣月的嘴角弯了弯。

    等到吃饭时,戚雪才想起来自己本来的安排是回家先洗澡的,这下被打乱了计划,看落日就算是泡汤了。

    不由得生气起来,矛头直指浣月。

    自己把她雇回家,原本是想看到她娇羞的模样的,是想看到她不情愿又不能拒绝的为难模样的。

    昔日的同学竟然是大小姐,自己更是阴差阳错成了她的女仆,还签了合同无法毁约,这怎么想被动的都是她啊。

    怎么…怎么反而是我,还被她看到了这些难堪的模样。

    想到这戚雪只觉得胸口很痛,憋屈,太憋屈了,自己堂堂戚家大小姐哪里能被人羞辱到这个地步?

    戚雪斜眼偷偷瞟了一眼浣月,那家伙站得笔直,面上还是那副好学生的该死模样。

    这家伙是不是进入角色的太快了?她难道就不敢到惊讶吗?

    同班的同学竟然是大小姐什么的,甚至还雇佣了自己,再有钱也该有个限度啊。

    没想到偷瞄的第二眼,就被发现了,四目相对间对方还递过来一个(你有什么事吗?)的眼神。

    吓得戚雪立刻收回了视线,装作着无事发生,夹起一根耗油菜心慢慢的咀嚼着,掩饰面部的表情。

    被这么一吓,原本质问的话语也被抛在了脑后。

    坐在书房看书的戚雪,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书上的字,字字认识,但是书中的意思一点也读不明白。

    时间过去了很久,自己还停留在这一页,戚雪摇了摇脑袋有些烦闷的将书合上。

    站起了身,走到了窗边看向外面的世界。

    背后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三声,是戚家下人敲门常用的频率。

    “进来。”戚雪的头也不回,目光迷离看着远方。

    在茶杯被放到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后,“之前看大小姐似乎心神不宁特意拜托陈妈泡的薰衣草茶,请小姐趁热喝。”浣月说道。

    身后那熟悉的冷淡声音说道心神不宁时,戚雪的眉毛生气的蹙在了一起。

    又舒展开来,转过身去时已经恢复如此。

    “谢谢费心了,只是太自作聪明会让人讨厌呢。”说完戚雪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颜。

    毕竟,没有在自己的主场还被人欺负的道理。

    丢失的面子只有自己才能找回来。

    “只是担心而已,如果大小姐不喜欢,以后便不会再犯了。”浣月认真的注视着戚雪的双眼说着,完全没有一丝被揭穿的紧张。

    反倒是浣月的冷静与无表情让戚雪眯了眯眼,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出了错误,对方并非故意捉弄自己。

    思考再三后才又说道“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告诉陈姨让她放水吧。”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她应该离开了。

    “刘管家已经说了,我是你的贴身女仆,大小姐你的事情,从今天开始都由我来负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室内的白炽灯下,浣月说这句话时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是计划通的笑,似乎一切都在掌握。

    再眨眨眼,那种错觉便消失不见了,面前人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好像是天生的面瘫,什么也不会让她做出其他的表情。

    像被浣月的这记直球击中,戚雪的嘴巴张开又合上。久久才说“我知道了,下去吧。”

    目视着人走远,身影被关上的门所隔绝,戚雪才累极似的叹了一口气,伸出俩指轻轻的捏着眉心。

    对上浣月,自己怎么总是力不从心。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