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雪伸手揉了揉困倦的眼后,就将脑袋凑上前来,轻轻的吻上浣月的樱唇。

    安静的房间中发出“啵”的声响清脆极了。

    戚雪用眼睛看了浣月一眼像是在说“这样才是晚安。”后对着浣月轻声道了:“晚安。”

    才不舍的将被子揭开一个小小的角,钻了出去,为了不让太多的凉风灌入浣月的被子中。

    挥了挥手,轻轻的打来了房门。

    睡不着的人何止只有戚雪与浣月,戚尹天同样无法入睡从在网上知道了戚雪的消息后的每一晚都是如此。

    闭上眼就会陷入回忆中,自责像无法甩脱的猫毛,牢牢的黏在身上并越来越多。无法控制的去想,是否从那之后自己是太过疏于对戚雪的管教。

    才会导致如今的情况,已经到了无法毫无伤害与影响的情况下将问题解决。

    特别是今晚与俩人的见面,让戚尹天的思绪完全无法停下,盘根交错着令人头疼。

    戚尹天便如往常般的从床上起来,将红色的酒液倒入杯中,一点点的喝着,以之前的情况来看,通常喝完这一杯后多少能进入睡眠。

    戚尹天一边喝着一边看着黑漆漆的室内,思索着自己到底应该以怎样的身份,怎样的态度与方法去对待戚雪。

    忽然看到了黑暗中蹑手蹑脚向之前安排的房间走去的戚雪。

    那是一场漫长的对视,双方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不知情的人甚至会认为这是静止画面。

    戚尹天将酒杯放下后,手指颤抖的指着戚雪,嘴皮哆哆嗦嗦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借着照入房内的月光,戚尹天看到了戚雪的锁骨附近的圆点状红痕。戚雪的皮肤非常非常的白,一点点的红色痕迹都十分明显,戚尹天就是不想发现都不行。

    发现了这个事实后戚尹天的手与嘴皮抖得更离谱了,眼睛瞪得大如铜铃,能够看到血丝。

    脑内思考的措辞也从先前的“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你是一个女孩子”变成了担心又焦急的试探着问:“你们已经……那个了?”

    为了怕吵到别人,明明担心到不行想要大吼戚尹天还是尽力压低了声音询问。

    本来回房间的路上戚雪一颗心就提到了最高点,惴惴不安的慢慢走回房间,生怕抄醒了谁,现在好了直接被逮到。

    那颗心就是很慌,慌张到不行,没有章法不讲规矩的乱跳。

    被戚尹天这样问后戚雪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立马低下了头看着脚上的拖鞋,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戚尹天觉得自己的血压蹭蹭的就飙升了上去,可以瞬间挤爆测血压的血压仪。

    戚尹天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只手指着戚雪,同时前前后后的走着反复的踱步。

    将空气大口的吸了进去,又大口的吐出。明明急得要死有很多要讲,看着戚雪害羞的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模样,有些话又无法讲出来了。

    此刻的戚雪看起来脆弱,又美好,实在是叫人无法说出狠话。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戚尹天无力的挥了挥手对戚雪道:“算了算了,你先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吃过早饭来我书房找我。”

    得到了父亲的松口,戚雪低低的应了一声便快步的回了房间,将门关上。

    看着戚雪远去的背影,戚尹天忽然感觉自己苍老了起来,老得有些无能为力了。

    冲击太大,明明戚雪已经走了很久,门也早早的关上了,戚尹天依旧望着戚雪走时的方向,半晌才缓过神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向桌边走去,在喝得只剩下杯底一丝的酒杯中倒入了满满的一杯。

    一面叹气,一面落寞的饮酒。

    就像公益广告中经常会出现的那样,以这样的镜头为结尾,屏幕上打出“关爱空巢老人”这样的大字,来呼吁子女不要总是忙于工作抽出时间去陪陪父母。

    虽然父亲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指责自己,但戚雪内心依旧担忧心忡忡不断的后悔着。

    担忧着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让本就难以让父亲点头认可的恋情变得更加艰难。

    先前走出浣月房间时的困倦全都扫荡一空了,戚雪被吓得清醒无比,思虑着明天到底要怎么样和父亲解释。

    父亲对应浣月的态度本就不友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期望父亲可以正常的对待浣月就要成为奢望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戚雪昨天夜睡得并不好,第二天照镜子时便发现了轻微的黑眼圈,用遮暇遮过后才去吃的早饭。

    除了互道早安外,整个餐桌非常安静,只有食物的咀嚼声音可以被听到。

    这样的平静让戚雪的压力更大了,深以为这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平静。

    喝着粥的动作也不自主的放慢了,拖延着吃早饭的时间,想要避免吃过早饭后与父亲的会谈。

    但感觉到了先一步吃完的父亲注视自己的目光,戚雪喝粥的速度便立刻加快了,这样如芒在背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戚雪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大声的哀嚎“既然早死晚死都会死,那就给我一个痛快的!这样实在太折磨人了”

    于是快速吃完早饭后,戚雪便笑着对戚尹天道:“我吃完了。”

    :“那就来吧。”戚尹天平静的说后便站起了身,向著书房走去。

    趁着戚尹天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的时候,戚雪回过头冲浣月笑笑,明明是想要告诉“没事的,一切尽在掌握。”

    浣月从中感觉到了却只有一种“为了大义,从容赴死的坚定。”

    看见浣月走进房间后,戚尹天便说道:“关门,坐下来吧。”

    书房里摆放着俩个椅子,戚尹天坐了一个,另一个在戚尹天面前的书桌的另一边,俩个椅子中间只隔着一张长书桌的距离。

    平稳的坐下来后,看着同样正襟危坐的戚尹天,戚雪不禁紧张的吞了吞唾液,希望借助这个来缓解一些紧张。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想好了吗?”戚尹天语气平淡的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