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依善解人意且雪上加霜道:“我们入了山门,进的是仙界,仙界一天,人间一年。”

    得知这个事实,令狐苏脸上一副‘命不久矣’的神情,悲伤而苦涩:“那我不是只剩两年了吗?”

    这也太不值了,三年时间活生生变成了三天!

    令狐苏还在原地悲伤,却见乌云倾巢而出占满天际,像极了当年龙依来找自己的情形。

    果然,再看先生和林羿时,两人已愣愣站在原地,目光涣散。

    龟丞相自天上落下,面向龙依:“天帝有请。”

    “我呢?”令狐苏指着自己问。

    “你也去。”

    天宫中,仙云缭绕,光芒万丈。

    令狐苏没见过世面,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忽感这辈子算是值了,体验过穿越,也游过龙宫和天界,现在就差一个地府有待打卡了。

    凌霄殿上,天帝端坐高位。

    龙王也在。

    见到龙依,龙王舒了眉头,和声道:“龙依,说好东海不能上蓬莱的,你这样是坏了规矩的。”

    “天地间的……”

    令狐苏一把上去捂住龙依的嘴,她知道龙依一定又要说‘天地间的规矩我说了算。’

    龙依柔嫩的嘴唇被她捂在手心里,搔得手心痒痒的,让她心里也不禁痒痒的。

    令狐苏将屏山道人的珠子拿出来递给龙王。

    龙王衣袖一挥,珠子飞上天,化作一幅巨大的画轴浮在上空,许多画面渐渐自上显现。

    画轴里的场景是在蓬莱山上,众仙人跪在太初面前,神情痛苦,似是在被人吸去修为,而那些从他们身体飞出的光无一不是进了太初的枝繁叶茂。

    ‘难怪龙依打太初时,那些仙人都不帮他。’令狐苏心想。

    天幕暗淡下去,又渐渐出现新画面,诸多水族被太初的藤蔓死死勒住,甚至嵌入肉里,直到被绞杀,身体爆炸血肉横飞。

    龙王看到此景,五指在衣袖中收紧。

    而接下来的场景是一个巨大的池子,里面翻涌着无数的赤鱬。

    令狐苏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是一种浑身通红的大鱼,长着人脸,面目狰狞,乌泱泱聚集在池子里,比她在东海海面上见到时更觉恶心。

    之后又有许多太初祸害仙人、精怪的画面浮现,而龙王早已扭过头不想多看。

    光芒收敛,珠子落回手中,龙王才说:“天帝,您还觉得太初死的冤枉吗?”

    那是一个威严并透着至高无上贵气的神,之前一直怒目注视着龙依,没有出过声,此时只听他冷冷道:“太初毕竟是上神,既有这些事,早该禀报天庭交由天庭定夺,怎能由龙依私自执法。”

    龙依神色自若,像是听不懂天帝言语中的狠戾。

    天帝又说:“龙依,我问你,你是知道太初的所作所为才上的山吗?”

    龙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是,只是因为他杀了我龙兄。”

    令狐苏心一抖,‘笨蛋啊,为啥不顺着天帝的话说呢,非得这么实诚吗?’

    天帝冷笑,“他杀了你哥哥,所以你杀了他,那如今你杀了我弟弟,我是不是也可以杀了你?”

    什么?原来太初是天帝的弟弟,完了,令狐苏感觉自己这趟天宫之行有去无回了。

    令狐苏见龙依根本不理天帝,很想帮着说几句话,但是神仙打架,她又完全插不上嘴。

    天帝面无表情:“龙王,你当真不知你这女儿干的好事吗?”

    龙王佯作无辜:“天帝啊,这几日我一直在天上陪您,知道的可不比您早。”

    天帝沉默许久,才冷厉道:“这几日你们先呆在龙宫,待我派仙家去蓬莱查明真相再作定夺。”

    令狐苏悬着的心放下来了,‘暂时没事了……’

    离开大殿时,令狐苏听到身后的天帝对龙王说:“龙吾那事是太初对不住你,但都已过了八百年,该偿还的早已偿还,缘何时至今日仍过不去?”

    龙王轻蔑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只留下一句“是女儿冒犯了”,便傲然离去。

    他们从天宫下来时,龙王让令狐苏陪龙依去龙宫住一段时间。

    令狐苏并不想去,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反驳便已被龙王的眼神吓退,只好惶惶应下。

    下龙宫前,令狐苏先回了令狐府,打算报个平安。

    一进门,林羿再次冲过来,一把抱住令狐苏。

    “……”

    不至于吧!

    但是这次,令狐苏很快反应过来,恐怖念头再次生出,她不想相信这个猜想,于是忐忑而小心翼翼地问道:“林兄,这次……我又去了多久?”

    林羿不知她为何如此问,实诚道:“一年。”

    天雷在令狐苏脑子里噼里啪啦一阵乱窜。

    “什么!又是一年!!我又误入仙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