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苏声音有些颤抖:“我如果现在投胎,什么时候能出生?”

    “且等呢,你在地府滞留太久,如果投胎,快则八九百年,慢则一千年之后。”

    令狐苏好像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心中震惊:‘那岂不是很有可能就是我穿越之前的父母家?’

    令狐苏穿越前的名字叫卓苏,家住洛阳,倒不是上凭县,不过也有可能中间这些年改过名字。

    阎王说:“你的魂魄有些特殊。”

    令狐苏心跳加速,‘不会穿越要被揭穿了吧?’

    只听阎王继续说:“那次龙依来问你的阳寿,我发现生死册上记载的你生前那副身体的原主人本该活到三十六岁。”

    完了。

    原主人……

    “她走后,我又翻看生死册,才注意到那主人的魂魄早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来了地府。而你,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占了她的肉身,生死册记录的你的阳寿只有三十二年。”

    令狐苏像被浇了一桶凉水。

    穿越一旦被揭穿,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这些都是龙依来找我时才发现的,当时本打算让你下地府,但不知为何,似乎有一股神力在阻止我去改你的阳寿。既然有比地府更强大的力量要保你,我便也懒得管了。”

    “……”

    所以阎王并不知道自己是穿越的吗?

    比地府更强大的力量?要保自己?

    “去吧,无常已在门外等你,你那些生意我会找鬼接手,下次你再来的时候还可以接着当你的老板。”

    “我不去,我不要投胎!”令狐苏挣扎道。

    “本来留你魂魄在地府也只是受龙依所托,如今我听屏山说你不想随龙依走,那地府也不能一直留你,你还是早点转世吧。”

    令狐苏可怜兮兮,“咱们也认识两年多了,一点情面都不讲吗?”

    阎王毫无感情地说:“但是我认识龙依五千多年了。”

    说罢,把令狐苏轰了出来。

    令狐苏躲过无常,一个人愤愤在路上走着,不知不觉竟快走到奈何桥,远远看到孟婆正倚在桥头,身边还坐着一人……龙依。

    令狐苏脑子一团乱,暂时还不想过去,正巧旁边来了个运气不好的家伙。

    令狐苏一脚把他踹到地上,目光冷冽,“我说狗怎么改得了吃屎,原来是被人剥了魂,你要真有自戕谢罪的魄力,今日也不至于当我的奴隶。”

    屏山趴在地上任由她骂,唉,也不知她为何今日脾气这么大。

    “当了奴隶还不老实,还敢去阎王那里告状是吗?”令狐苏冷笑,“我去投胎你就自由了是吧?”

    屏山身体一怔,自己使的阴招被人揭穿,他心中害怕,只想跳到黄泉里躲起来。

    桥头那边听到他们这里的动静,纷纷往这边瞧。

    令狐苏知道龙依一定也在看自己,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跟龙依对视,便扭头不去看她。

    忽然,孟婆尖细的声音划破地府,“来人啊,救命啊。”

    令狐苏甚至来不及细想,立刻往奈何桥头奔去,却只看到孟婆一人坐在那里张嘴大喊。

    令狐苏焦急地问:“龙依呢?”

    孟婆指着波纹还没消散的黄泉说:“掉进去了。”

    令狐苏脑子一片空白,二话没说直接跳了下去。

    先帝勾着鬼魂从一旁经过,问向孟婆,“爱卿这是干什么呢?”

    孟婆一脸坏笑,言语娇媚:“爱情掉水里了……”

    屏山道人此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黄泉边,看着令狐苏跳下的地方,嘴角浮出一丝哂笑,‘我早晚还是要自由的。’

    正得意着,先帝从后面过来,一脚如风雷疾厉将他踹进了黄泉,“你主人都下去了,你这做奴隶的还在等什么!”

    “……”

    黄泉水下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水很沉,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令狐苏一直往下落,只能凭感觉四处摸索,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完了……下来之前也没打听过黄泉下面是什么情况。

    她从衣领中扯出龙骨,施法想让其带路,却发现修为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出,她甚至无法像在水里那样游动。

    不知下坠了多久,一只手臂自黑暗中伸出,紧紧抓住了她。

    ‘龙依……’她下意识地想。

    然而她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男人的手,她张嘴想问来人是谁,声音却被吞没在水中。

    她被这手臂带着往下沉了很久,直到感觉脚碰到了地面,那人才松开。

    黑水从从四面八方退去,眼前逐渐有了亮光。

    阎王、雪花无常还有……龙依都站在她面前。

    “姐姐你来啦!”龙依脸上溢满笑容,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还在生她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