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两天之内能够接到你的电话。

    说完这句话,黎君就转身离开了,直到大门关上迟焰才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着顾已,顾已也在看着他,迟焰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要去厨房拿冰块,却被顾已抓住了手腕。

    已哥

    害怕吗?顾已问他:是不是不敢想象你不在我身边的时间里,我承受了多少?那么后悔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加更!

    小可爱们的每一条评论我都有看,我是作者的同时也是一个读者,完全明白追更时的急切。

    不是故意吊大家胃口,只是为了感情上的递进不那么突兀。

    想了又想,只有一个物理方法解决这些了,加更!

    只有加更才能在保证故事完整性的同时更快的让小可爱们明白前因后果!

    我会在保证质量的同时尽我所能的加更,毕竟文的质量才是对小可爱们最起码的尊重。

    批评和指正我都接受。

    感恩,鞠躬!

    ps:每天晚上九点固定一更,加更只能随机掉落了!

    第31章

    顾已问迟焰后悔吗?

    后悔的。

    可是后悔也没有别的选择,再来一次,再来一百次,无数次,迟焰都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但如果能回到最初,回到两个人开始的地方,或许迟焰的选择才会有所不同。

    他不会选择跟黎君回到顾家,也会控制自己一点点的被那个少年吸引,走进他的生活。

    再或者,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被抱错。

    但这个世界上不应该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最冤枉,最不应该的那一个,可上帝那么忙,他甚至懒得看着人间百态,世间疾苦。

    所以每一个人都在受苦。

    迟焰不关心他人,但顾已的苦他舍不得。

    迟焰是在第二天的上午给黎君打电话的,顾已一早就走了,两个人从昨天顾已的那个问题过后,一个字都没说过,迟焰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才掏出手机给黎君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听,像是就在等他一样。

    我是迟焰。

    黎君也没有丝毫的意外,经过了昨天的震惊,似乎没什么事情可以再让她有特别鲜明的情绪,语气都是公事公办的严厉:

    我上午在公司,给你地址过来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

    迟焰没有耽搁,在收到地址之后直接离开了公寓。

    从黎君公司的地段来看,这些年她的确盈利了不少,前台应该被知会过,在迟焰报上名字之后就礼貌的打电话让秘书过来带他去了办公室。

    黎总,您的客人到了。秘书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推开门后说了句。

    黎君正在打电话,闻言看过来,不是很在意的点了点头,秘书便退了出去,迟焰迈步进去。

    办公室不算大,但收拾的很整洁,风格和黎君这个人一样,没有半点人情味儿,迟焰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黎君,她坐在那里和电话那端的人谈笑风生,意气风发。

    可迟焰能感觉到的,唯有冷漠。

    但认识的最开始,迟焰也见过她的另外一面,对自己很好,近乎讨好,如果那样的好不是建立在伤害另一个人的基础上,或许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悲剧,或许迟焰和顾已也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他还记得自己去到顾家的第一个晚上,那顿晚饭准备的很丰盛,是欢迎,也是接风,但迟焰下楼的时候没有看到顾已的身影,他礼貌的询问了句:顾已呢?

    坐在轮椅上的顾青晖没有说话,黎君倒是笑着说了句:谁知道去哪儿玩了,不等他。

    那时的迟焰以为顾已对自己来到顾家并不欢迎,毕竟他的到来让两个人的处境都很尴尬,可晚饭后迟焰散步回来,在门口的位置听到黎君和顾青晖的谈话才知道,顾已是被黎君赶出去的。

    小已晚饭的时候没出现,是你对他说什么了吗顾青晖坐在轮椅上问黎君。

    你都看出来了,还来问我做什么?黎君不是很在意的应了一声。

    顾青晖静默几秒:你这么做好像小已不欢迎小焰一样,以后他们两个就是兄弟,你这么做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能不搞笑了吗?什么是兄弟,一奶同胞才叫兄弟,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也能叫兄弟,小焰和他之间属于哪一种?怎么可能是兄弟?再说了,今天是小焰回到顾家的第一顿饭,让他在场,万一小焰想多了怎么办?

    黎君不耐的开口道:你也在小焰面前注意一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心思都很敏感,他原本就不太愿意回来,如今回来了,你还要说自己有两个儿子,不是让他心里更不舒服吗?

    小已也是我的儿子。顾青晖说。

    黎君轻笑一声:我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男人愿意给别人白养儿子的,你什么毛病?

    那个时候迟焰还不清楚顾已和黎君之间的问题有多严重,他下意识觉得是自己的到来抢了原本应该属于顾已的,所以尽可能的想要弥补,就算后来得知黎君对顾已的态度跟自己没多少关系,但因为他是父亲迟平生的儿子,也多少想要照顾。

    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迟焰的目光才开始有意无意的停留在顾已的身上。

    即便那个少年是个同性恋。

    迟焰等了三分钟,黎君才终于笑着跟对面说了一声‘有机会见面聊’,她挂了电话,看向迟焰,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几秒钟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迟焰没动,就站在原位:我说完就走。

    黎君也不在意,闻言笑笑开口:

    按理说我应该请你吃顿饭的,但我实在太忙了,估计你也不太想跟我一起吃饭,所以就把你叫来办公室了,不介意吧?

    我们之间还是不要来这套虚情假意了。迟焰直接开门见山: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不再动他!

    我没动他。黎君看着迟焰,端起桌面上的一杯咖啡轻抿了一口:我这几年没强迫过他,都是他自愿的。

    你让他觉得自己欠了你,你知道他是一个只要欠了就一定要还的人,他根本拒绝不了你。

    他本来就欠我的。黎君说。

    迟焰往前走了两步:顾叔的事情是意外。

    黎君看着迟焰轻笑:是意外,但因为他而终身残废也是事实。

    迟焰看着她,没说话。

    我当初答应你的事情是,只要你不在他身边毁了他,我就好好对他,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守着对你的承诺,倒是你黎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为什么回来?

    是七年过去顾已在你心里没那么高的地位了,觉得当年做的事情自己委屈了,想毁了他找平衡,还是说,缺钱了?

    别用你恶心的想法来揣测我,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认。迟焰看着她:我不像你。

    你的确不像我。黎君看着迟焰:我的儿子不可能像你这么蠢。

    虽然迟焰从来没有把黎君当做自己的母亲看待过,但是在生物学上,他确实也否认不了黎君是自己母亲的事实。

    迟焰不知道如果这件事放在别的母亲身上,会不会对着自己多年不见的儿子评价一声蠢,但他知道,黎君会,在黎君的眼里,儿子只是她的一个作品。

    她也曾全心全意的精雕细琢过顾已,花费了将近十五年的时间,想要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成长,成为一个她理想中的儿子。

    但在黎君的高压下,顾已的叛逆期也过早来临,甚至为了反抗黎君,不惜在全校面前公开出柜,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黎君就放弃他了,随之而来的意外让她发现了顾已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子。

    迟焰问过黎君:知道顾已不是你儿子的时候,你是不是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黎君没有否认。

    迟焰又问:你是不是还感到庆幸,庆幸这个同性恋,这个在你眼里扶不上墙的烂货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黎君也没有否认。

    对她来说,儿子是作品,如果失败了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毕竟作品是活的,不可能像雕塑一样摧毁再重来,但对于黎君来说,她也是幸运的,因为在发现现有的儿子是个失败品之后,又发现自己还有再塑造一个作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