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顾已推开他的手:放回去吧。

    迟焰笑笑,当即真的放回去了,顾已下楼之前他刚去厨房转了一圈,算算时间最多再有十分钟就能吃午饭,这个时候不吃也没什么,所以也就不坚持了,可他不坚持,顾已的小脾气却上来了,在没有人看得到的身后,伸手掐住了迟焰腰后的一块肉。

    迟焰猝不及防的被暗算,疼的倒吸了一口气侧脸去看他,满目的不可置信,顾已却跟没事儿人一样的看向楚以七:

    你想买鞭炮?

    对啊对啊。楚以七被搭理了很开心,看着顾已:不放炮算什么过年啊?可焰哥不让买。

    买了也不让你放。迟焰手伸到后面抓住顾已捏他的手,这人是真的有小脾气了,下手有点狠,迟焰想把他抓下去,顾已从善如流的放开了他,却顺势抓住了他的手握住了,迟焰扯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索性任他抓着了。

    暖呼呼的,还挺舒服。

    为什么不让放啊?楚以七很讶异:南合城都让放的。

    你失忆了?奶奶出声:从你小学毕业开始就再也没有见过放炮的了,过年连个响儿我都听不到,你做梦听到的?还是说你现在的智商也就是小学毕业的水平?

    楚以七:

    奶奶看向迟焰和顾已,刚要开口说什么却看到了迟焰始终背在身后的手,又看看旁边的顾已,微微笑了,迟焰自然发现了,可顾已坚持不放他也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奶奶说:别理他,小孩子心性,永远也长不大。

    顾已也笑了下,一边揉着迟焰被掐的那块地方一边看向楚以七:

    的确有点难,北城都禁了好多年了,除了特别大型的活动之外,我也好多年没见过了。

    楚以七像是受了气的哈巴狗一样没精打采的:

    不能放炮的年还有什么意思啊?

    现在过年的确不如孩童时期了,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出去玩出去疯,虽然也说不出到底有什么特别好玩的,但就是很满足很快乐,现在科技进步,时代进步,小孩子过年早就没了出去疯玩的心性,他们更愿意拿着手机打一局游戏。

    楚以七明显是属于前者的,游戏他没什么兴趣,他就是想玩。

    或许是上天都感受到了楚以七的郁结心情,以至于当天下午就下了北城这五年来的第一场大雪,足足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迟焰和他外出办年货回来的时候,他干脆就没进屋,直接跑到后院里说要堆雪人。

    宁修时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从别墅门口到客厅这段路走过来也落了满头的雪,顾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进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楚以七就跑了进来:

    哟,我家什么时候来了个老爷爷,头发都白花花的?

    宁修时侧身看他一眼,抬手揪住了他的脖子:那这是谁家孙子这么皮啊?是不是要揍一顿屁股才能好啊?

    操,凉凉凉楚以七想躲,却没躲得开,被宁修时按着脖子被迫替他暖热了手才放开他:行了,老爷爷舒服了,玩去吧。

    你等着!楚以七愤愤的跑开了,宁修时看着楚以七离开的方向笑了下,换了鞋拎着刚才被放置在脚边的礼品迈步走过来:顾叔呢?

    午睡呢。顾已扫一眼他拎过来的东西:拜年?早了点吧?

    宁修时脱了大衣坐下了:不早了,我过完年可能就要带着二老去国外玩一圈了,没时间过来了,就提前拜个早年吧。

    顾已嗯了一声,没再理他,继续看电视了,宁修时的视线转了一圈问:迟焰呢?

    这儿呢。迟焰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来,和宁修时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宁修时这次主要目的是来找他的,但顾已在这里迟焰也不好说什么,迈步走过去在顾已身边坐下了。

    几人还没说上话,楚以七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拉着奶奶,走到客厅气呼呼的告状:

    奶奶,就是这个人,他说是我爷爷,说我是他孙子,你说他是不是占你便宜?你是不是得揍他?!

    宁修时怎么都没想到楚以七会是这么一个脑回路,震惊过后立刻从沙发上起了身,看着老太太想开口道歉却不知道从何道起,继续沉默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可怜他在时尚圈混的风生水起,却在一个楚以七身上栽了跟头。

    浑身的不自在。

    不过好在楚以七是个傻乎乎的,老太太却不傻,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巴掌招呼在楚以七的脑袋上:

    你是不是欠揍了?啊?我才几天没打你你就给我找事儿,你皮痒了是吗?

    就像宁修时没有想到楚以七会叫来奶奶,楚以七也完全没有想到在告状之后奶奶能转过头来揍他,瞬间满屋子逃窜,宁修时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却还是不□□稳,甚至都不敢坐下,扭头看向旁边的两位,却是司空见惯一样的淡定。

    顾已甚至还剥了个橘子递到迟焰的面前,迟焰就那么笑盈盈的接了。

    宁修时有种日了狗的感觉,不明白他自己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坐下吧。顾已看他一眼:奶奶不会跟你计较的。

    不了。宁修时说:我还是待会儿跟奶奶道个歉吧。

    顾已也没理他,两个人多年的关系了,用不着太客气,于是扭头问迟焰:还吃吗?再给你剥一个?

    行。迟焰说:挺甜的。

    宁修时懒得计较他们在自己眼前秀恩爱,直接开口询问:不是,我想知道,楚以七这位小兄弟,一直都这么脑回路新奇么?

    啊。迟焰没忍住笑了下:他一直这样,以后接触多了,你还会发现更多想不到的。

    宁修时摆摆手想说算了,但到底没说出口,抛开今天这让人猝不及防的一幕,其余两次见面都还是挺好玩的。

    老太太身体不错,最后真的把楚以七给逮住了,又耳提面命的教训了他两句才放了他,宁修时就是这个时候走过去的,出声道歉:

    对不起奶奶,我刚才只是跟楚以七开个玩笑,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开玩笑,奶奶不是小心眼儿的人。老太太不是很在意的摆摆手,打断宁修时的道歉,笑眯眯的说:小七这孩子先招你的吧?他就是欠的,多收拾两次就好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宁修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豪气的老太太,瞬间轻松了不少,老太太没继续待着,客厅里都是年轻人,说话什么的她在也不是很方便,于是便回了自己房间,临走时还不忘嘱咐楚以七:

    你给我老实点。

    楚以七委屈巴巴的嘟嘟嘴,恨恨的看着宁修时,宁修时一直等老太太进了房间关上门之后才缓缓舒出一口气,抬手揉揉楚以七的脑袋瓜:

    你这破小孩儿,想什么呢?连奶奶都知道是在开玩笑,你怎么真能把老太太叫出来呢?

    要你管啊?楚以七挥开他的手,转身就跑回迟焰身边了。

    迟焰看着气呼呼的楚以七,笑着将手里的橘子递到他的面前:

    吃吗?

    楚以七伸手去接,却被迟焰闪开了,楚以七顿时就气着了,起身站了起来就往外走,顾已看了一眼迟焰:

    他在气头上你也逗他?

    迟焰笑了下:小屁孩儿,挺好玩。

    迟焰的话不过刚刚落下,刚走到门外的楚以七就在雪地里摔了一跤,迟焰和顾已一开始都没当一回事,可楚以七却一直没起来,鬼哭狼嚎的叫着疼,宁修时是第一个走出去的,蹲在他身边查看:

    怎么了?摔哪儿了?

    脚,疼疼疼。宁修时闻言就要查看,却不过刚刚碰了一下,楚以七的声音就又高了一个分贝:别动!疼死了。

    宁修时不敢动了,看着楚以七。

    迟焰和顾已也走出来,看到楚以七满头大汗的模样当即蹙了眉:

    去医院。

    我去开车。顾已说。

    别啊已哥。楚以七叫了一声:你一个大明星陪我去医院,回头上了新闻奶奶又要骂我了,他不是开车来了么,车不就停在门口吗?让他送我去,我会摔跤也都是因为他,他要对我负责!

    被点名的宁修时不敢拒绝,当即点了头:行,我送他过去吧,反正顾叔现在也没醒,等着也是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