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的轻巧,这又如何能控制得住?

    刚到府门口,丰年就收到了消息。

    “二殿下现在盛怒,说您二话不说截了他的胡。”

    李晏欢点点头,正要下马车,余光一瞥,看见马车里躺了件衣裳,是萧牧川脱下的那件。

    外衣里衣都丢在这里,人却不在,李晏欢犹豫片刻,把衣裳捡了起来。

    丰年一直跟在他身后,“殿下,二殿下还不知要用如何手段……”

    若是悄悄带走萧牧川也就罢了,现在被李 发现是他们救了萧牧川,说不准要怎么整治他们。

    “不用管,且等着他出手就是。”

    不怕他出手,就怕他不出手。

    露展贝叶,晨鼓初鸣,萧牧川迷迷糊糊睁开眼,动了动眼珠子。

    像是一夜没睡,但也不记得昨晚上没睡觉去做了什么。

    屋里没人,他慢吞吞的起身,却忽的顿住动作,而后缓缓掀开薄被,低头看了看。

    这档子事已经很久没有过,昨夜里是怎么回事?

    “二郎!您醒了!”

    萧牧川一惊,把被子重新盖回去,歪头一瞧,云升正一个人把木桶拖进屋。

    他小声问云升:“云升,我昨日是怎么了?”

    云升也小心翼翼把门一关,压低了声音,“听五殿下身边的随从说,二郎您是着了二殿下的道儿,叫二殿下下了媚药。”

    “昨夜里二郎您被那药折磨的可惨,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快天亮才睡下,您何时受过这样的折磨,二郎,我们还是回兰陵吧!”说着说着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等等?”萧牧川打断云升的话,“这又关五殿下什么事?”

    云升抽抽搭搭的,“是五殿下把您送回来的,还叫人去紫微书院把我跟溯玉喊了回来,夜里那么黑,我快吓死了,要是被人发现我犯了宵禁,砍我脑袋怎么办?”

    指了指自己腿间,萧牧川有些绝望,“我……我就是这样被他送回来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云升蹭蹭跑到萧牧川跟前,开口时略带嫌弃,“二郎快起来洗洗吧,您那儿都……”

    萧牧川叫他说的脸一红,掩饰一般训斥他,“我都这样了,你昨天夜里怎么不知道给我换条裤子?就让我带着这些东西睡到现在?”

    云升委屈道:“您不让我们碰,说自己还是个雏儿,心里头也有人了,要把清白之身留给那个人。”

    他说完,萧牧川头也不抬的指了指门。

    “出去。”

    “二郎,您怎么了呀?”

    “我说让你出去。”

    “……”

    听到关门声,萧牧川才重新抬起头,坐在床上回忆了很久,只记起几个零零散散吃饭时的片段,其他的居然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下床,把身上唯一一条亵裤脱下来,看都没看直接丢到地上。

    中了媚药的人什么样他不知道,但看现在他这幅样子,也知道昨夜不会太体面。

    李晏欢送他回来,他不会对李晏欢动手动脚了吧?他不会对着李晏欢胡言乱语炫耀自己还是个雏儿吧?

    来不及泡澡,萧牧川拧了个帕子把自己从头到脚擦干净,找了干净衣裳穿好。

    他得去问问。

    一只脚刚踏出门,就被一个黑影扑到腿上。

    “汪!”

    星狼许多天没见萧牧川,今天出门溜达,闻着味就找了过来,这会儿正把前爪搭在萧牧川腿上摇尾巴乱叫。

    “星狼。”萧牧川蹲下,揉了揉它的狗头,一脸严肃:“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回来再跟你玩。”

    他往前走,星狼就一直跟在后头,见他要出门,死死咬住裤脚不放。

    “萧沛沛呢?赶紧让她来把星狼带回去。”萧牧川问道。

    云升把自己刚打听来的消息告诉萧牧川:“听说是罗家小姐马上要出阁,萧姑娘去罗府了,昨天夜里就没回来。”

    萧牧川着急去找李晏欢,也顾不上旁的,一把抱起星狼,“你去找溯玉,随便带件礼,咱们去五殿下府上道谢去。”

    说是道谢,实则打问,且来的实在是早,李晏欢还在吃早饭,萧牧川就上门来。

    他不顾丰年阻拦,一路闯进去,怀里还抱着星狼,像是来找事的。

    可一见李晏欢,方才的嚣张火焰又倏得扑灭。

    结结巴巴道:“我、我来跟五殿下道谢,听说我昨日着了道儿,是五殿下不顾安危将我带、带出来。”

    李晏欢举着筷子的手一顿,然后朝他一挑眉,“听说?”

    萧牧川被这挑眉的动作迷得头脑发昏,支支吾吾道:“昨夜里那药折腾太狠,我竟昏过去,再醒来时发现已经不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