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碰她了。”

    李晏欢说道。

    萧牧川撇撇嘴,“就是搭了一下腰,我没去之前,五殿下还不知道搭了多少回腰。”

    李晏欢轻笑一声,“有人擅作诗,有人擅琵琶,二郎擅什么?酿醋么?”

    这是说他打了醋罐子,无端生气。

    “我今日一早就在等你,丰年说你忙,我自然知道你忙,秋闱马上开始,你也刚刚入仕,可你居然跑去喝花酒,还说我是酿醋的……”

    萧牧川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李晏欢耳边。

    “酿醋的哪有上赶着把自己送到五殿下床上的?还以为今晚能同五殿下良宵与共,现在一瞧,还是歇了吧。”

    他把李晏欢按在床上,可李晏欢抓住他的手从始至终没松开过。

    “能。”

    李晏欢蹦了个字出来,叫萧牧川一头雾水,“能什么?”

    “能行。”

    “行 ”萧牧川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李晏欢拽到床上,同他身体力行证明,喝了酒也能行。

    且格外行。

    看了眼熟睡中的萧牧川,李晏欢披衣起身,去外头要了盆热水。

    刚巧丰年从外头翻墙进来,落地时不小心挂到树枝,“呲啦”一声把自己衣服下摆划了个大口子。

    “怎么这样不小心?”李晏欢瞅他一眼,“明日去账上支钱做身新衣裳。”

    丰年撩起袍子看了看,“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缝补起来还能穿。”

    李晏欢由他去。

    “都安排好了么?”

    “安排好了,殿下放心。”

    李晏欢点点头,恰好水来了,他端起水盆进屋,把萧牧川叫醒。

    萧牧川反射性的睁了一下眼睛,看见是李晏欢,又闭上眼睛。

    这会儿已经深夜,况且李晏欢喝了酒后折腾他有些狠,让他累的手脚都不想动弹。

    “我要酿醋了,别打搅我。”

    李晏欢叫他说的惹笑,任劳任怨帮他擦了一遍身子,端起水盆走出去。

    丰年还没睡,接过李晏欢手中的水盆,转身去外头泼水。

    墙角突然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咔嚓”声,李晏欢没在意,以为是丰年踩了枯枝,没想到那边传来水盆摔落的声音。

    丰年大喝一声。

    “谁?”

    意识到有其他人在,李晏欢立马摸上腰间的软剑,黝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声音的方向。

    那人暴露后已经跑掉,丰年想要追上去,却被李晏欢喊住。

    “丰年!回来!”

    丰年一下子停住,目光不善看着那人逃窜的方向。

    屋门突然被推开,萧牧川从里头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直直朝丰年那边走去。

    “二郎。”李晏欢眼疾手快拉住他,定睛一瞧,才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一截断木。

    萧牧川睡觉警觉,听到外头丰年的声音,睁眼起身穿衣不过几秒,出门前还把屋里的凳子腿掰下来趁在手里。

    他问道:“什么人?李 的人?”

    李晏欢想了一会,点点头,“应当是。”

    这个长安城里,也只有李 会针对他,无论是罗绾绾那次,还是现在这次。

    萧牧川咬牙切齿:“他还有完没完了?他怎么不冲我来,他不敢冲我下手,就一次次冲你去!”

    他屡次借李 的手做事,他不信李 不知道是谁做的,可一次都没找他的麻烦,全都找在李晏欢身上。

    “二郎去睡,这里丰年会带人看着。”

    李晏欢府上总共就这么点地方,几双眼睛就能盯住。

    可萧牧川哪还有睡意,他不知道李 派来的人在那里待了多久,是从他们回来那时就在了,还是刚刚来?

    他把自己的担心说给李晏欢听。

    “若是叫李 知道我们的事,他会不会说出去?”

    堂堂五殿下居然跟兰陵萧家萧二郎苟合在一起。

    “会。”这次李晏欢说的十分果断。

    他把萧牧川手里的断木接过,慢慢摩挲着那截手腕,似乎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