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妈妈上了岁数的人,瞌睡少,这会儿还不到十点,她还在卧室里看电视剧,电视里播的正是谢凌云演的《覆水长安》。

    “还没有,你下班了?”

    “嗯,我爸呢?他这几天情况怎么样?”温志远把烟灰弹进垃圾桶里。

    “就那样,他已经睡了,那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晚上我们同学聚会,我见到曹青青了,人家压根就没那个意思,所以你就别操心了,另外呢,我有两个同学听说我爸身体不好,想过去看一下你们。”

    “没那个意思?可你周姨上次不是这么说的。”电视里谢凌云演的男二和人打得正激烈,温妈妈嫌吵,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小了些。

    “那肯定是你听错了。”温志远只要在家,就被谢凌云逼着看《覆水长安》,所以单从配音就听出来他妈正在看他家一斗的剧,顺势岔开了话题:“妈你在看《覆水长安》是吧?里面那个男二号是我同学演的,刚不是跟你说俩同学要去看我爸嘛,就是他跟赵刚。”

    温妈妈的注意力稍稍从儿子相亲的事情上转移开:“是嘛,演得还行,你明天也过来吧?”

    温志远吸了口烟:“嗯,时间不早了,你别看太晚,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温志远给家里的保姆赵姐发了条信息,告诉她明天带客人过去,让她准备食材,里面好几道菜都是谢凌云爱吃的。

    就算父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好歹是谢凌云第一次去他爸妈家,谢凌云小孩心性,温志远想尽可能地让他高兴一点。

    曹青青那边,今晚之前他已经明确跟曹青青说了,今晚俩人除了在包厢门口互打了个招呼,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所以他想他的态度曹青青肯定是很清楚了,就算妈妈明天再打电话问中间人周姨,应该也会得到同样的答复,这件事就算彻底过去了。

    结束通话后,温志远把烟掐掉,往电梯口走去。

    到家门口,门果然没关,他推开门走到鞋柜前,鞋还没换好,谢凌云就拿着手机跑了过来,一脸找事的表情:“你是不是删我消息了?”

    温志远微微一愕,应该是唐乐没有收到回复,又新发了消息过来。

    “是,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简直挡我财路。”谢凌云一脑门不高兴。

    “唐乐不就是要发个微博吗?挡你什么财路了?”温志远换好鞋,直起了腰。

    “他说我俩有很多c粉,现在发微博是为了固一下粉。最主要是因为有个大i在筹划开拍,原先定的演员因为吸毒被撤掉了,制片方还在洽谈新演员,他想让我也去争取一下。这个i真的很大,只要能出演,就能预定爆红。”

    温志远皱了下眉:“我问过苏樱,她说你们后续没有合作了。”

    “苏樱肯定还不知道,我跟你说,你以后别乱删我信息了,在床上也没见你这么起劲。”谢凌云边说边飞快地敲着手机走开了。

    温志远喉头滚了滚,他上前一步,一把将手机从谢凌云手里拿过来扔在了沙发了:“你就天天净跟我找事儿是吧?我跟你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我信息还没发完呢!”

    “别发了,洗澡去。”温志远把他的肩膀扳过去,推着他往浴室方向走。

    洗澡的时候温志远忍着没弄他,等到洗完,他抽了条浴巾把谢凌云裹了裹:“到床上等着。”

    谢凌云擦着头发上的水,一百个不乐意:“我偏不,我信息还没发完呢。”他还在惦记着唐乐说那个大i的事情。

    温志远本来是想拿吹风机给他吹吹头发,见他这么不知好歹,也有点火了:“你能不能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行吗?他既不是投资方又不是制片方,他说了能算?再说这种事情,他就算真的向制片方推荐你,你好歹问问你公司的意见,别弄得你自己想单干似的,不然就算有十个导演都是你舅,也罩不住你。”

    “你就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你就是对唐乐有偏见!”

    谢凌云就算嗷嗷叫闹得人头疼,刚洗完澡、头发湿淋淋的模样还是让人生不起来气,何况好几天没见了。

    《覆水长安》热播那段时间,有一次温志远听见公司两个实习生说谢凌云特别奶,特别能激发人的母爱,他当时还没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年轻人的语言他越来越听不懂了,后来渐渐领会了那个‘奶’的含义,他心想,不光能激发母爱,也挺能激发父爱的。

    当下,他默默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吹风机,推着谢凌云进了卧室,到了床上他一边给谢凌云吹头发一边语重心长地说:“你觉得我是外行,那你先问问苏樱和你舅的意见,他们如果说这事能行,那我就不反对了。”

    谢凌云听温志远这么说,立即又来劲了:“我现在就去问,这可是你说的啊,如果他们都不反对,你也不许反对。”

    温志远曲起手指,虚敲了敲谢凌云手腕的方向:“现在几点了?”

    确实,已经十点多了,苏樱倒是没什么,他舅一把年纪了,恐怕已经睡了。

    谢凌云终于不再像一只炸毛的猫,老老实实坐了下来,让温志远给他吹头发。

    温志远的手指虽然粗糙,但很修长,在谢凌云的头发间来回穿插着,很快就给他吹干了头发,然后他拔下插头,关了卧室的大灯,上床后,他手探进浴巾里面,捏了捏谢凌云的腰:“刚才嫌我在床上没劲是吧?”

    谢凌云立即就开始嚎了:“上次拍打戏撞着腰了,我腰伤还没好,你别碰我。”

    温志远翻了个身,另外一个手也握了上去,嗓音一片暗沉:“养半年了,还没好呢,是吧?”

    “看着是好了,可是一碰就疼。”

    谢凌云一贯如此,温志远弯腰堵上他的嘴,一把扯下了他腰间系着的浴巾。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渐渐传出谢凌云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王八蛋……”

    又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的呜咽声终于停了下来,温志远揉了揉谢凌云的脸:“你老公有劲吗?”

    “王八蛋。”谢凌云骂骂咧咧地说。

    温志远拉起被子给他盖好,扯过一条睡裤穿上,赤脚出了卧室,拿了瓶水进来。

    谢凌云每次在床上都特别能嚎,今晚格外久了点,他怕他明天起来嗓子哑了。

    把人从枕头上扶起来喂水,谢凌云仍然在嚎:“我哪哪都疼,你轻点,我明天铁定爬不起来了,你就是个混蛋。”

    “我已经很轻了。”温志远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年俩人第一次的时候谢凌云有点出血,后来还发烧了,以至于他在床事上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而谢凌云不知道是真的次次都很不舒服还是恃宠而骄?总之他小心得都快要有心理阴影了。

    当下他托着谢凌云的后脑勺喂他喝了几口水,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要喝的意思,又问:“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