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大约有十来声,那头的人才有动静。她生怕是田父,为了不让对方听出自己的声音,田孟可从一开始就屏住了呼吸。

    直到电话里有个很弱的声音传出来。

    田孟轩!

    “嘘——”田孟可把对方想喊自己的冲动给按了下去,然后说道,“先别出声,父亲不在家里吧?”

    ……

    田孟轩不知怎的有些被唬住,连忙走到了大门边上去看了一下门眼,外面没有人。于是他回到座机边上拿起电话小声地回答:“姐,父亲不在家里。”

    “好,帮我做一件事!你现在把电话拿到他的房间去。”

    于是他照着做了,进去的时候顺便把门给上锁了。

    “父亲估计晚上才会回来,姐姐有什么事情让我做吗?”

    “我记得在他房间的床底下有个木头箱子,你找找看。”

    田孟轩把电话慢慢放在床上,床底下的柜子放在最里面的位置。他的手很难伸到里面去,且爬进去人又显得太高了。

    他一扭头,看到了阳台上的钩子。那钩子原来是晾衣服的钩子,但是断掉了一半。田孟轩把东西取下来,将床底下那个有些沉重的箱子给扫了出来。

    “箱子上了锁。”田孟轩有些着急地说道,“我没有钥匙。”

    “别着急,旁边有铁丝吗?”

    盒子里面有个回形针,男孩拿出来以后把回形针掰直。

    “把它插-到底,然后往右边扭一下。”田孟可在电话里耐心地解释着,“如果不行的话,就换个方向往左。”

    田孟轩试了两三次,但一根回形针不行,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回形针取出来,又多加了一根,两根一起塞进去。

    他往左边用力扭动,只听“咔嚓”一声,锁瞬间崩开了。

    ……

    “开了!”田孟轩喊道,“姐,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嗯,里面是否有些照片?”

    “有,不过姐姐要哪些?”

    因为这箱子原来属于田孟可亲生母亲,所以箱子里面的照片不会很少。不得不说她有这个习惯,只不过这个箱子在她离开后作为财产,交到了田父的手上。

    田父应该是把犯罪现场的照片也一起扔到了里面。

    “犯罪现场的那些照片,你看看哪些比较像。”

    田孟轩搜查了大约有五分钟的时间才理出来了一套关于犯罪现场的照片。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他找到了照片,但是家里没有多余的智能手机了。

    如果直接把照片偷偷寄走的话,这箱子会变轻,田父很有可能会发现。

    不过田孟可不觉得田父会有机会打开箱子就是了。

    “我会给你一个地址的。”

    “好。”

    田孟轩回答的很爽快。

    “不过……”男孩仍然犹豫了一会,“里面有张照片,好像是在中心幼儿园的。应该是姐姐小时候的照片,肖姨也在。”

    “有这样一张照片吗?不过……一起寄过来吧。”

    “姐姐放心,我会完成的。”

    田孟可说完话,立刻挂断了电话。江凡从她的手上拿过手机放在了桌台上面,田孟可的行为让她有些吃惊。

    “你还会撬锁?”江凡疑问地问道,“跟着剧组学的?”

    “那倒不是。”她笑了笑,“母亲的那箱子很古老了,要开锁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她有次整理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把锁给弄丢了,就用铁丝撬锁。……我在旁边,学会了。”

    ……

    江凡笑了笑,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去说道:“还需要休息吗?”

    “我觉得还不错吧。”

    江凡以江氏的名义帮她在剧组多请了几天假,她现在要做的除了治疗,就只剩下十多天以后的广告拍摄。

    江凡有足够的时间准备造梦的材料。

    两天以后,田孟轩寄过来的那些照片到手了,照片大概有数十张的样子。为了防止田孟可看到那些照片产生恐惧,照片没有直接寄到田孟可的那里,而是落到了江凡的手上。

    这还是江凡头一次正面接触病人的家庭,她按照时间顺序把照片一张一张的做出了整理。不得不承认案发现场确实很惨烈,很难想象当时她站在门口目睹这一切的想法是什么。

    她这么多年都还在努力抗争,这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江凡将其他数十张照片收起来放在研究所的柜子里面,手上只留下了那张幼儿园的照片。晚上的研究所依然灯光通明。

    陈医生为了确定自己的研究是否管用,也来到了这里。

    病人坐在大厅的椅子上面,她的隔壁是那个疯子,疯子好像睡过去有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等待了有十余分钟,江凡才从资料室走出来。她的手上拿着一张照片,背着放到了田孟可的手上。

    她摸了摸那张照片,面上有些凹凸不平,看来保存的不是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