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房间的位置还在一楼的铁门旁边,不管是有人出来还是进去,应该都会发出一些什么声音才对。

    “看着那里,能想起来一点什么吗?”

    她照着江凡的话去做了。

    “我当时从这出来……”她小声念叨了一句,“我看到她当时准备出去,但我没管。我应该是去洗手或者去干别的什么事情了。”

    对了,田母的手上当时拿着一个木头盒子。

    “走。”

    她抢在田母离开之前把江凡带到二楼的小阁楼上去,阁楼高度只有两米,刚好只够一个人把手触碰到天花板上。

    但是阁楼有个很大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全景。

    田母这个时候突然出门,应该有什么急事。田孟可站到阁楼上方观察,发现母亲见的人正是她家的保姆。

    木头盒子被转交给了保姆,也就是从那天之后,她再也没见过保姆。

    “她大多数时间她都是听母亲的,除了母亲让她离开这件事。……不过我不知道那天母亲跟她说了什么,她才这么做的。”田孟可转身对江凡说道,“阿姨还说一直说想看着我长大来着。”

    “寻死之前把信给一个外人,这个说不通。”江凡想了想说道,“我觉得等你醒来之后,可以找个机会去见她一面。”

    ……

    不管怎么说都将近二十年过去了,田孟可甚至不清楚这个人还在不在。

    “算了,下去吧。”

    她低头就往回走,下楼的时候路过自己的房间,女孩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不过她暂时还不会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天早上出门上幼儿园的时候,是她最后一次看见母亲。

    “江凡,你知道第二天早上发生了什么吗?”她把手放进口袋里,“她做了早餐给我吃来着,我本来应该和她一起坐下来的,但是我觉得时间不够,拿上早餐就直接走了。”

    而且是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江凡没说话,但第二天发生的事情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难怪她长大以后会自责,不止是因为这一天贪玩了而已。

    “你过去虽然不会表示,但我知道你从来都很喜欢她。”

    “我确实。”田孟可点头回答,“我后来想着,如果我能拿出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出来找她的话,她或许就不会寻死了。”

    “也许你找她也没用。”

    “我并不希望看到那些场景。”田孟可咽了口水,“按照你说的,我见到了事情的另一面。貌似死亡对她来说很平淡。”

    ……

    江凡依然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或许,有时间的话我会和父亲谈一下他当时到底怎么对待母亲的。”

    “好,到时间了。”

    ……

    江凡的话有点让人不明所以,她渐渐感到身边有什么人在极力在摇动着她,是介于这个梦之外的。她感觉自己极力要站起来,可是睁开眼睛又有点困难。

    “冷静点……”

    这是她最后听到江凡说的话。

    她深呼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

    耳边有些弱弱的声音,她努力地把眼睛睁开来,映入眼前的是一张脸庞。她身体轻轻一颤,陈医生尝试让她变得安静了些。

    这是心理研究所。

    “你多睡了十分钟。”她小声地说道,“我们本来不应该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田孟可扭头看了江凡一眼,她还在熟睡着。身上的毯子快要掉在地上,她起身后把毯子搭在江凡的身上,然后对陈安说道:“谢谢。”

    研究所的后门有个阳台,田孟可走过去抓住了栏杆。一阵风吹过来很舒服,她很久没觉得这么平静过了。

    “需要我去叫醒江医生吗?”

    “不用了,她两夜没睡过了。”

    ……

    “那……田姑娘要不坐回去吧?”

    不回去,这里足够舒服。

    阳台的位置虽然只有两层楼高,跳下去的威胁也远不致命,但偶尔也会有点差池。病人不应该在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到这危险地方来。

    “田姑娘,我们还不清楚你的情况是不是可以自由行动了。”陈安害怕她做什么,于是尽量把语气放得缓和一点。

    田孟可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她沉默了一下,把手从栏杆上面给放了下来。

    “我看到了挺多的。不过放心,在没和江凡交流之前我不会那么做的。”田孟可对陈安示意道。

    她有些开玩笑的意思,但是陈安答应了江凡帮她看住这个人的。

    医生站在门槛后面,等着她慢慢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