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诉?控告?不知廉耻?”康尔书三人面面相觑着,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亨德瑞奇感慨,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家伙了。

    “哎哎,小鹏,这么无耻的人你以前见过没有?”看康尔书的样子,简直都快五体投地了。

    而旁边卫小鹏一本正经地瞪大了眼睛:“哎哎,怎么没有,白晃这小子不就是嘛?”

    康尔书挠挠脑袋,最后表达了赞同:“也是哦,这小子和白皮猪一样,都是死不要脸临头还能倒打一耙的主儿。”

    不过他最后还补充了一句说明:“但那小子耍无赖,只会让人觉得亲切好笑,可你这家伙就让我感觉愤怒了。”

    一边说,一边抓着亨德瑞奇的手使劲儿握了起来,直到猝不及防的裁判大人眼珠子都险些炸掉。

    “要控告我们对吗?很好,我帮你叫警察。”康尔书满脸笑吟吟的表情,然后站起来张嘴就要嚷嚷。

    可旁边鬼佬一瞧他这架势,立马就慌了神,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直接跳起来惊悚无比地去捂康尔书的嘴。

    “真他妈臭,你的手刚擦了屎没洗过啊?”康尔书怎么会让对方碰到自己,啪一下拍开亨德瑞奇的巴掌后,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领,意味深长地笑道:“怎么,我帮你叫警察啊,你急什么?”

    “不,不,请您冷静一下,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大家可以坐下来喝一杯咖啡,然后好好谈谈!”鬼佬定了定神,用所剩不多的理智细胞提出建议。他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在三个年轻人看似嬉皮不羁的外表背后,隐藏着针对性极强的可怕目的。

    “这才对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话做事都要用用脑子,不要像头白皮猪一样!你要记住你是个人,不是那种粪坑里刨食的愚蠢动物。”康尔书拍了拍亨德瑞奇的肩膀,笑呵呵的挤眉弄眼。

    这厮虽然不学无术,但一口英语却倍儿顺溜,“白皮猪”、“粪坑”、“愚蠢动物”等等词汇,被这货翻译的异常准确。

    任那个白人,被这么指桑骂槐的指着鼻子骂,也要一肚子煤气罐儿似的火气。但枫叶国裁判有把柄在人手上,只能窝窝囊囊地闷不吭声。

    “哎哟,被我说中了心事,也不要玩儿什么非暴力不合作嘛。”康尔书摆出学自白晃的泼皮模样,横着小腮帮子上二两肉指指戳戳:“你这么不说话,会让我脆弱的耐心受到极大考验!要是继续这样,我就找人打听太阳报的办公地址了!”

    亨德瑞奇顿时急了,额头上全是冷汗,慌里慌张地拉住康尔书:“不要,千万不要!尊敬的先生们,我说,我现在就说……”

    可是愣了好一会儿后,他又哭丧着脸哀嚎起来:“可是,你们想让我说什么啊?”

    “两条路,你自己选一个。”见白人鬼佬服了软,康尔书这才笑吟吟地坐下来:“第一,大家喝上一顿美妙的下午茶后,就各走各路,你回奥运村,我们去太阳报……”

    亨德瑞奇的脑袋顿时就跟拨浪鼓一样,汗珠子四下里乱飞。

    “第二,去bbc发表声明——或者在泰晤士报上也可以——就说自己在男子吊环的比赛中,因为个人好恶刻意压低了中国选手程宜冰的动作分。但是自己在事后想起来,实在是受不了良心对自己的拷问,受不了灵魂上的煎熬,所以决定……”

    话没说完,亨德瑞奇就再度扯着嗓子叫唤起来:“这不可能,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这会毁了我一生的!”

    “人应该懂得取舍!”被人打断说话,康尔书也不生气,反倒是一脸的语重心长:“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性贿赂会毁了你,还是主动道歉请求原谅更加合适。放心吧,留给你的时间绝对不多,你大可以浪费。”

    第223章 你是我兄弟

    康尔书三人找上亨德瑞奇的时候,白晃也来到了代表团体操男队的下榻之处。

    “哗,这不是马术冠军嘛?怎么有时间来我们这里逛逛?”

    白晃抬眼一看,依稀有些面熟,好像在奥运入场仪式的时候还跟自己聊过两句,是个很热情的小伙子。只不过让他大感尴尬的是,他这会儿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了。

    不过转移话题向来是白晃的拿手好戏,呵呵一笑后,德鲁伊很是熟稔地攀住对方肩膀,就跟一起偷窥小女生的损友一样,大喇喇地挤挤眼睛:“你们程哥呢,在不在,我找他有点儿事。”

    “你找程哥?这个……”小伙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实话实说:“在是在,不过前天的比赛你都知道了,所以这两天他一直窝在房间里,干什么都没精打采的。”

    只是没精打采?估计是失魂落魄吧。眼看着三连冠的金牌,就这么不明不白飞了,就算是泥菩萨都有火。

    不过白晃也不说破,呵呵一笑后又死皮赖脸地问道:“带我过去带我过去,说不定让我安慰安慰程哥以后,他就念头通达了呢?”

    “呃……”

    年轻小伙儿犹豫了老半天,最后想着白晃是新科世界冠军,而且还是史无前例的个人赛奥运大满贯,连代表团的那些领导,说起他也是一脸的又爱又恨,就还是答应下来:“不过事先说好啊,随便聊点儿什么开心的都行,可别再提比赛的事儿了,闹心!”

    “闹心!”白晃学着他的东北腔,不住地挤眉弄眼。

    跟着小伙儿上了楼,对方冲最里面一个房间努努嘴,然后表示自己就不过去了。

    很显然,在被裁判夺走了这块金牌后,就算是领奖时异常大度的男队大哥大,事后依然心情郁结。

    但白晃一点儿顾虑都没有,直接上前,当当当抬起手就敲门。

    “谁啊?”一个略带沙哑疲惫的声音传来,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以后,房间主人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诧异状态,然后才强打出笑脸,把人往里面迎。

    脸色黯淡,眼珠子上也出现了没有休息好的血丝,一头原本干练清爽的短发,现在怎么看都给人蓬乱的感觉。

    略略打量了一下后,白晃就迅速收回了目光,同时暗暗评估着对方的怒气值。

    两人宾主坐下,不等程宜冰询问他的来意,白晃直接开口:“程哥,明天去申诉比赛结果怎么样?”

    “啊?”男队老大一愣,完全没有想到,白晃过来是要跟他说这个事情。

    等他清醒过来以后,才苦笑着连连摆手:“谢谢你了小白,这个事情,你可能不清楚……”

    “我清楚的,很清楚嘛。”白晃截口道:“不就是难度分相同申诉了也没用,但是动作分不能申诉么?放心吧,这次有人帮忙,总归要试一试再说啊。”

    “有人帮忙?”听了白晃的话,程宜冰并没有任何惊喜的表情,只是满脑子的雾水:“难道……你认识什么人?奥组委裁判组,还是国际体联?不过都不对啊,你也知道e分不能申诉的,这是体联的规定。就算奥委会和国际体联一起为我说话,那也不可能随便更改规则。”

    “奥委会?呵呵!国际体联就更不用说了,和乒联羽联一样,都是龌龊货色。”白晃不懈地摆摆手,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如果有当时打分的裁判,愿意站出来声明,表示自己当时因为主观原因故意压分,那有没有可能更改结果?”

    “啊?裁判?”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程宜冰眼珠胀的比气球还大,脸上的表情,就像幼稚园小朋友听到了天方夜谭。

    “对啊,就是裁判。行了,你也先别管我为什么这么说,先告诉我,如果真有裁判站出来澄清,你申诉成功的机会有多大?”白晃竖起两根手指,在程宜冰眼睛前面晃了晃,然后不管不顾地一个劲儿追问。

    饶是程宜冰常年参加世界大赛,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了,可在白晃这一通抢攻下,依旧是没机会发表意见,只能瞪大了眼睛暗自估摸:“这个还真不知道,毕竟没有过类似的先例,不好比较啊。如果要我估计的话,可能成功率不到30吧?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兴奋剂丑闻,人家巴西选手也没有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