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还睡个毛啊,今天不是要比赛么?”

    王光彪睡眼惺忪地撑开眼皮,很是尴尬地摆摆手:“这个,老弟你要没事儿,我陪你出去打猎。正式的斗狗,要等到晚上7点以后,现在是没有的。”

    “靠,你不早说?”白晃郁闷地咧着个嘴,无语地瞪向王光彪:“有没有搞错啊,大白天不开始,非要等到晚上?”

    “是我疏忽了,对不住对不住。”大肚腩连连赔着笑,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韩老板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嘛,毕竟7点以后,条子们出动的概率要小一点。”

    日,白晃没什么可说的了。

    又无所事事地消磨了一天,看小说看得手机电池都空了以后,晚上6点半,正式有服务生来通知阔佬们进场。

    看着三四栋小楼里面,陆陆续续走出来的三十多号人,白晃简直佩服死那个韩老板了。

    说到斗狗,在国内绝对要算源远流长,早在汉代的时候,皇帝老儿们就开始养狗了。中国古今历史上的头号屌丝加超男司马相如,他的老乡就是所谓的“狗监”。而到了宋朝后,每次斗鸡斗狗,更是皇亲国戚齐上阵,下注的时候随随便便上千两黄金。其奢豪程度,能把现在的暴发户甩开十条街。

    到了当今社会嘛,有钱人越来越有钱,钱多了就闲的没事儿干,所以斗鸡斗狗又流行起来。

    类似的活动,在南边相当盛行,不少沿海城市都开设有地下斗狗场,场面相当火爆。而凤来县的这一个,在规模上可能不比沿海,但就每次斗狗的火爆程度,却是半点儿也不输给大城市。

    “先生,对不起,您的狗要接受一下检查。”

    被服务生引领到了一栋独立的别墅前面后,门口的两个黑西装,彬彬有礼地拦下了白晃一行人。

    斗狗斗狗,这些犬支在比赛之前,都要接受赌场人员的检查,看看狗主有没有藏一些作弊的手段。毕竟不管是来宾还是主人家,都不希望发生类似的事情,这跟打麻将出老千是一个道理。

    而且这还是凤来县地方小,参加赌斗的,也全是熟面孔。要换了那些大城市的地下斗兽场,连每个来宾都要接受检查。因为在那里寻乐子的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商界精英,万一出了什么乱子,那斗兽场就要关门大吉了。

    “没什么,也就是检查下牙齿有没有包钢,爪子上涂过什么东西没有。”王光彪看出了白晃的疑问,赶紧帮着解释道。

    原来就是这个,白晃顿时就放了心。

    他还以为要像小说里面似的,给狗抽血检查兴奋剂什么的呢。

    虽然他也摸过,种子碎片变化成的阿九,确实有脉搏呼吸这些生理反应,但究竟有没有血液,血液的成分又是什么,德鲁伊可是不知道的。

    真要抽血检查,难免让白晃有点儿紧张。

    阿九交到了黑西服的手上,这两个家伙虽然训练有素,但从两人瞄来瞟去的眼色中,白晃还是发现了一丝嗤笑的味道。

    这也不奇怪,要知道斗狗场开了两三年,经这两人手检查过的名犬猛犬不计其数,高加索,土佐,便衣比特,杂交罗威纳,藏獒……全可以说数不胜数,现在陡然来了条土狗,他们没有当场笑出声来,就已经是很有职业素养了。

    不一会儿的工夫,黑西服就检查完毕,放四人进入了别墅里面。

    虽然他们的手脚很麻利,但因为人流集中的原因,后面还是有不少老板,看到了这只土狗。

    一时间,到处都是悉悉索索的议论声,让白晃恍惚间错觉,以为自己来了个菜市场。

    不过他们进了别墅后,就把所有的声音隔绝在外,一个服务生早就规规矩矩地迎上来,带着一行人在屋子里面穿行。七拐八绕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地铁口似的玻璃房子里,然后直接往地下走去。

    这才是大手笔啊。

    白晃顿时觉得眼界大开,没料到在这样的穷乡僻壤上面,也有如此diao爆了的设施。

    绝对是和沿海接轨了。

    斗狗场就设在地下,空间不算大但也不小,足有两个篮球场的样子。中间是一个擂台,除了四周的合金栏杆外,头顶也被罩的严严实实。再往外面,则是一圈的包厢,大概有二十来个的样子。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白晃来到了王光彪的包间里面,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也就十多个平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两排座位以外,还有空调,小型冰箱,茶几上也摆满了水果点心。

    “请各位慢用,比赛马上就会开始。”礼貌地介绍了一番后,服务生轻轻拉上了门。

    “嘿,老王你还真会享受啊!”只剩下自己三个人后,白晃立马老实不客气地抓起一串葡萄,十分惬意地歪在了躺椅上。

    王光彪哪有心思吃东西,干笑着连连摆手:“要是老弟喜欢,我帮你也定个包房,什么时候想来玩了,直接过来就是。”

    “算了,没兴趣。”

    虽然明知参加赌斗的狗,已经脱离了自然的生态圈,但看到这些家伙咬来咬去弄得你死我活,白晃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几个人没聊几句,一个穿着白西服司仪模样的人,忽然就走到了斗狗擂台的边上,举起一只麦克风喂了两声。然后一通和废话差不多的开场白后,直接就宣布了比赛开始。

    “靠,还有主持人,老板从哪里找来的人才?真是搞笑。”白晃看着白西服卖力地调动气氛,不禁哑然失笑。

    “这还用去找?哪个乡下没有这样的伙计,一碰到婚丧嫁娶就要出来主持。”于德宝撇撇嘴,鄙夷了一句。

    “我说呢,总觉得这家伙感觉怪怪的,原来是农村的帮闲。”

    正说着的时候,第一场比赛就开始了。一般每天晚上的头一场,都是铺垫而已,活跃下气氛,接下来的几场,尤其是每晚的压轴戏,才是大家关心的重点。

    就比如今天,王光彪外加白晃,同时约赌赵胖子,就是放在了最后。

    这里的赌斗,有的是韩老板自己买来犬只,然后让阔佬赌客们下注;但大多数还是王光彪这样,自己养狗调教斗犬,然后带过来跟其他狗主对打。

    前几场比斗下来,除了最开始那一场没发生死亡外,剩下的两场,都是以一只斗犬被咬死而告终。而就在这短短半个多小时的工夫里,铁擂台里已经染上了偏偏猩红,看上去无比刺眼。但尽管已经血迹斑斑了,却没有工作人员清除血迹,而是仍由血腥味在地下室里弥漫着。

    这样的环境下,不但斗犬会凶性大发,就连一圈包厢里面的阔佬,也都情不自禁地热血沸腾。

    从第一场开赛开始,欢呼声叫好声,还有懊恼和破口大骂的声音,就没停下来过。

    到了晚上8点半的时候,今晚其他的比赛安排,全都尘埃落定,只剩下最终的压轴戏。

    “王总您好,请您把您的狗带上去吧。”又一个服务生过来,在门外恭敬有礼地提醒道。

    “老弟?”

    本来这些天里,王光彪对于土狗阿九,可以说信心百倍了。但真到了要上场的时候,却忽然又有些脚软,不禁就回头看了白晃一眼。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白晃不耐烦地猛挥手,口气比天还大:“赶紧去赶紧去,我还等着收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