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想法吗,杰?”

    沉沉的嗓音响起,那是夜蛾正道的声音。

    一直甚少开口的班主任两手放在膝盖上,紧握成拳,望向盘星教祖的目光,虽有谴责,但更多的却是自责和痛惜。

    作为师长,没能发现学生的问题所在,及时给予指引和帮助,以至于对方走向了歧路,实在是愧对“老师”这一身份!

    三个学生里,夏油杰是他亲手发掘出来的好苗子,聪慧、沉稳、潜力无穷、心怀大义。他素来对他寄予厚望,而对方也正如他所想那样,成为了秉持正道而行的强者。

    可十年后的夏油杰,却与高专时的自己背道而驰,成为了诅咒师、蟹教头子,最终死在了挚友手里,连尸首都没能保住,被敌人拿去对付自己的好友。

    这样的转变,必然不会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作为他们的师长,居然一无所觉吗?!

    “……是我,没尽到为人师的责任。”他叹息地说道。

    “和夜蛾你没有关系啦,是杰这个白痴自己想不开而已。”27悟毫不客气地说,“还有啊,夜蛾你最后居然当了东京校的校长耶,是不是超有成就感的?”

    “并没有,”

    夜蛾哼了一声,“悟你留校当老师了吧?还是年级班主任。啧,十年后我还活着吗,身体还健康吗,没有被气出心脏病吧?”

    “快了快了。”家入硝子拉开罐装啤酒的拉环,一本正经地道,“上回我听夜蛾给高层打电话申请学校的维修经费,吵架吵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多来几次肯定能心梗——话说动手的就是悟和一年级吧?操场和宿舍塌了大半了都。”

    啊,不行,听着就觉得拳头硬了。

    夜蛾忍着给旁边兴高采烈追问“怎么回事”的五条悟和看起来正襟危坐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夏油杰一人一拳的冲动,强行把注意力放在了电影上。

    真犯事儿了再打也不迟啊。

    【星浆体任务第二天,13:00。

    四个人在冲绳的海滩上享受着海水浴。

    9:00抵达冲绳,11:00救出黑井里美,12:00拷问完毕。

    整个过程毫无难度,轻松自如。

    而为了防止敌人破坏机场导致[星浆体]错过与天元大人同化的最佳时机,高专派出了一年级生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作为支援。】

    (娜——娜——明——!!)

    (七——海——海——!!)

    (呜呜呜我的娜娜明jjxx你没有心!)

    (真人biss!!)

    (灰原小天使呜呜呜呜)

    (“喜欢人”啊啊啊刀死我也!)

    众人皆是瞳孔一缩,弹幕里透露出的信息令他们产生了一些不祥的猜测。

    “灰原——”七海眼前浮现出了好友爽朗的笑容,耳边似乎响起了少年活力满满的声音,他急迫地看向家入硝子和27杰,想要得到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他还好吧?”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家入硝子把最后那根烟也点了,狠狠抽了一大口,才能够面对年轻后辈那双怀有希望的眼睛:“抱歉,七海。”

    不必再多说了,她又一次地看到同伴的眼眸转为黯淡,又一次地感受到了无能为力。

    说到底,反转术式有什么用呢?它挽回不了死亡,治愈不了人心,救不了想救的、该救的人——

    她只能在后方,在充满药物和福尔马林气味的医务室里,在手术台上,面对着同伴破破烂烂的身体和残缺不全的尸首,一次又一次地治愈他们又送他们回到战场,又或是用手术刀切割他们的遗骸。

    她总是如此,注视着一切,却无能为力。

    【五条悟和天内理子在海滩上尽情玩耍。黑井忍不住问:“变成旅游观光了,真的没事吗?”

    “是悟提议的,那小子也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为理子着想吧,不过差不多也该走了——悟!!到时间了。”夏油杰冲着五条悟高声喊道。

    “啊,已经到这个时间了?”瞥见天内理子鼓起的脸颊,五条悟道,“杰,我们明早再返回吧。”

    “可是……”

    “天气也很稳定,”五条悟打断他的话,“而且比起东京,冲绳的诅咒师要更少一些。飞在天上时天内的悬赏到期作废岂不是更好?”

    他说得振振有词,夏油杰却只靠近了低声问:“悟,从昨天起,你一直没有解除术式对吧?睡眠也是,你今晚也不打算睡觉的对吧?不早些赶回高专,你真的不要紧吗?”

    “没有问题!”五条悟轻轻捶了夏油杰肩膀一拳,“方面为了玩出桃太郎电车99年隐藏内容,可是要比现在辛苦多了,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嘛!

    夏油杰望着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灰原举起手机大喊:“七海!!说是要多停留一天!!”】

    (杰和悟都是强大又温柔的人啊)

    (虽然悟以杰为善恶的指针,但悟做的决定,杰一直都是鼎力支持,想办法完成呢。“你的选择都有意义”从这里就已经体现出来了吗?)

    (“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这个世界已经不能让我真心地笑出来了”“这时候了,你倒是说点诅咒人的话啊”)

    (“啊,我会睡的,但你也该醒过来了吧!杰,你还想听人摆布到什么时候?”)

    (“只是断了头的蜻蜓还能动而已”)

    (“到新世界我们再相见吧,五条悟”)

    (在?为什么要杀尸体?)

    (啊啊啊啊啊已经杀疯了)

    (听,尸体在说话)

    密集的弹幕如同暴风雨一般,砸得众人脸色铁青。

    仅仅是从语句里,就已经体会到了那扑面而来的,血的气味。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一些对夜蛾和硝子的想法感谢在2021-07-1113:09:222021-07-1323:11: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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