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裴太太,同样恨毒了这个私生子,整个裴家,除了裴洪生之外,每个人都想要裴铮的命。

    但这是法制社会,并不是说想要谁死就能让谁死的,就算动手也得保证不留后患,最重要的是不能引起裴洪生的恼火,虽然裴铮只是个私生子,可毕竟是裴洪生唯一的儿子,谁也不知道裴铮要是没了,裴洪生会做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恐怕大哥大嫂的身份都不好使。

    除此之外,裴铮还有几个姐妹,全是裴洪生在外面的私生女,因为父亲没有儿子,所以想要家产的也不在少数,总而言之,裴铮是所有裴家人的眼中刺肉中钉,他的存在就意味着要割舍其他人的利益,没有人欢迎他,没有人喜欢他,所有人都希望他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就跟他的母亲一样,希望他去死,希望这条贱名别再爬起来。

    但裴铮现在跟宋家人同行,根本找不到机会动手,他自己又不爱出门,除了上学便在房子里不出来,所以直到寒假开始,裴成志也没能报复回去。

    他的牙都补好了!

    因为天冷柚柚已经不遛狗了,她赖床赖的厉害,根本起不来,每天光是睡觉就要花很多时间,到哪儿都是一窝一躺。

    随着对家人们的逐渐信任与依赖,大家发现柚柚很喜欢被人抱,尤其是平时玩耍,她喜欢窝在爸爸怀里,宋季同一手看文件一手揽着她,就跟小孩儿一模一样。

    她非常渴望这种肢体上的接触,但仅限于家人,其他人不可以。

    眼看就要过年,外面虽然冷,家里却是温暖如春,柚柚一大早醒来发现颜颜没有在床下趴着,她扭头一看,颜颜居然巴在窗户上往外看,见她醒了,还冲她汪汪两声。

    似乎是要她也往外看。

    柚柚跪在床上朝窗户那儿看,哇了一声。

    下雪了!

    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颜颜居然还拿舌头舔来舔去,柚柚试探着打开一条窗户缝,结果冷风嗖嗖刮进来,还卷起一捧雪花,迎面扑了她跟大狗一头一脸,十分狼狈。

    奶奶一进门就瞧见这副奇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干什么呢,冷不冷啊,快把窗户关上。”

    然后赶紧给柚柚擦脸,小姑娘长长的睫毛上都沾了雪花,冻得她忍不住打个哆嗦。

    擦完脸,奶奶又抓着颜颜也擦了个干净,这才让柚柚穿好衣服下楼,“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好大,好些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全国各地似乎都在下雪,柚柚洗完脸出来,吃完早饭便没有心思玩耍,坐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面看雪,颜颜趴在她身边,她整个小人都要贴在窗户上,看那架势,似乎很想出去看一看。

    “外面好冷的,柚柚乖啊。”外公哄她,在窗户上写字,写得特别漂亮。

    柚柚跟着外公一起拿手指头划拉窗户,想都没想就在上面画了好多小人,虽然笔触简单,但一看就能认出来谁是谁,喜的爸爸等人拿着手机拍拍拍,但室温比较高,一会儿就化了。

    外面的雪厚厚的一层,爷爷说从半夜就开始下了,一直没停过,还越下越大。

    柚柚不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太冷了,尤其是她的手,每年冻疮都会复发,又热又痒,可身体又是冰冷的,她常常团在草垛子里睡不着,难受的翻来覆去想要打滚。

    但今年却完全没有长冻疮!除却保暖好的缘故,也有涂了系统给的祛疤药膏的缘故,被改善后的皮肤娇嫩宛如新生,冻疮自然也不会复发。

    她像个稚嫩天真的小朋友,一眨不眨地看着雪,宋季同见女儿这样,心里又怜又爱:“宝贝,想不想出去玩雪?”

    柚柚立刻扭头看向他,那表情分明就满是渴望。

    外婆不是很赞同:“太冷了……冻着怎么办?”

    柚柚今年没生冻疮,大家心里都懂,但谁都没说什么,她之前稍微着了凉就发了一次烧,病了好几天,现在可比当时更冷!

    见外婆不答应,柚柚又慢吞吞地转回去,整个背影都写着落寞。

    于是宋家父子三人轮番上,再三保证一定不让柚柚冻着,外婆跟奶奶对视一眼,勉为其难,主要是小姑娘那一脸的期待跟渴望,她们根本无法拒绝,“那好吧。”

    “哦!”宋季同欢呼一声,把柚柚从地上举起来,“我们可以出去玩啦!走,咱们换件衣服!”

    于是柚柚被裹上羽绒服,里头穿了好几件,又戴上帽子耳套跟手套围巾,整个人裹成粽粽,才被爸爸牵着手带出客厅。

    客厅门一开,一股寒风迎面吹来,但柚柚穿得多又暖和,并没有觉得冷。

    雪下得很大,积了厚厚一层,除却鹅卵石小路上的雪被扫开,其他地方宋季同都没让人动,他准备了好多好玩儿的,柚柚穿着雪地靴,一脚踩下去,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踩得很欢快,虽然人生中有很多次冬天,但从没有哪一次,她曾生出过这样的玩乐之心,在雪地哒哒哒跑了一圈,踩出一地小脚印。

    宋季同拎出桶子,又拿出一把小铲子,招呼宝贝女儿过来堆雪人。

    第66章

    柚柚还没堆过雪人呢, 在这之前,她是很讨厌下雪的,因为下雪就意味着会特别冷, 但现在不一样啦,她一点都不冷!

    宋季同给柚柚准备了一把小铲子,让她在边上铲雪玩,可惜她带着圆溜溜的手套, 抓不住铲子, 老是往下滑, 就想偷偷把手套脱了,结果被爷爷当场抓获!

    哪怕是最没有原则还常常载柚柚出门偷吃冰淇淋的爷爷, 也决不允许柚柚在大雪天把手套脱下来,虽然她那双小手上的伤疤都消失了, 可小姑娘皮子嫩, 万一生冻疮,或是又复发怎么办?

    不许脱手套!

    柚柚只好笨拙地两只手抱住铲子,往地上一铲——结果没掌握好力度, 直接铲飞一坨雪,正好全泼在爷爷脸上。

    老爷子好气又好笑, 柚柚连忙把铲子丢掉,抬起小手摸他的脸,把雪从他的脸上、胡子上弄下去, 因为戴着手套动作笨笨的,但绝顶可爱。

    老爷子哪里舍得对她生气, 只是被泼一头一脸雪而已, 这算什么?让小孙女给自己把脸弄干净, 他忍不住拍拍她的小脑袋:“小坏蛋。”

    柚柚眨眨眼, 推着自己的小车,又开始双手捧铲子铲雪,放到她的小车上,再拉过去给爸爸他们。

    宋季同等人团雪速度可比柚柚快多了,几乎是立刻就在地上滚出了一个大大的雪团子,柚柚拉过来的一小车雪也被他用手全都拍到了雪团子上,小姑娘脸蛋有点紧绷,不停地朝宋季同冻得跟胡萝卜一样的手看,她怕爸爸也长冻疮,很难受的。

    宋季同嫌戴手套麻烦,男人玩雪哪有那么多讲究,不像娇滴滴的小姑娘,他玩得开心,因此也不觉得冷,但是女儿停下铲雪的动作,明亮的大眼睛一直跟着自己转,宋季同不由得露出最魅力十足的微笑:“宝贝,这么盯着爸爸看,是不是觉得爸爸很帅?”

    柚柚:……

    她抓起一点雪,丢向宋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