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比他矮一截的纤细少年夹住腰部,在凌乱的风中飞舞。

    等双手抓住实物稳定身体重心后,泷川青弦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嗯!完美着陆。”

    太宰治脸色有些发白,“我感觉很不好——”

    果然他还是讨厌这个人的啊,自说自话、目中无人,总是有意无意地避重就轻岔开话题。

    虽然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有点头脑的武斗派,但除了某个让他感兴趣的点以外,简直处处都在与他作对。

    “话说你之前想说什么来着?”泷川青弦姿势悠闲地挂在列车尾,现在倒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太宰治叹了口气,白净的脸上浮现无奈而勉强的微笑,“嘛,现在貌似不是提这件事的好时机。”万一对方再次二话不说把他踢下去可不妙呢,毕竟对方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我发现太宰就是个事精,是看我老实所以故意为难我吗?”

    “……前半句我姑且不做评价,但我只知道——”

    太宰治嘴角往下扯了扯。

    “青弦的嘴骗人的鬼。”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只能默默承受了,谁让我只是个任劳任怨的打工仔呢——”

    泷川青弦进入港黑是为了还债,不是港黑的债,而是森鸥外的债,这也是他们能迅速谈拢的主要原因之一。

    接着森鸥外半胁迫他成为唯二的“见证者”,就已经彻底切断了他的退路。

    当初提议他加入港黑的,可是森鸥外本人啊——

    谁能知道如今对方不仅是他的债主,还是顶头上司呢?

    所以连同对方引荐的新人都要骑在他脑袋上。

    话说他的工资好久没涨过了,由纪子治病住院的费用已经拖欠很久了,欠黑心医生森鸥外的债也没还清

    这样下去,他这辈子可能都要耗在港黑做牛做马了。

    太宰治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面色逐渐变得沉静,他的周身像是有一个漩涡在慢慢扩大,即使无言也能明明白白地从中读懂他的心理。

    这种既好懂,又摸不透的感觉可真是糟糕透顶,害得他无时无刻都想将人剖开来一探究竟。

    泷川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进去应该能躲过检票员。

    只是最后一节车厢上着锁,他琢磨着要一刀劈开。

    太宰治抬手制止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曲别针,“青弦总是想着通过暴力解决问题,真是不好的习惯啊。”

    “……”

    “咔嗒”一声,锁头应声而解。

    “撒~我们进去吧。”

    太宰治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动作,泷川青弦揣着袖子迈进去。

    这个时期的列车座位是木质结构的,乘客们三三两两坐着,也许是泷川向前迈步的姿态过于自然,没有人注意到突然多出来的两个“偷渡客”。

    一节节车厢寻过去,泷川顺利看到一个金发猫头鹰的后脑勺,对方身边坐着的是炭治郎三人。

    “哟,杏寿郎。”泷川走过去,手肘撑在椅背上,对着靠窗的炼狱打招呼。

    “青弦,你也来了吗!”炼狱杏寿郎抬眸,眼里满是欣喜与热情。

    炭治郎也投来视线,看着浑身白得发光的泷川才恍然回神,“啊,之前那个身影果然是你呢,青弦。”

    他俩对面的座位正好空着,泷川青弦坐过去和炼狱面对面。

    然后太宰治也坐在他身旁,好奇地打量对面两个人。

    泷川看着身旁放着的木箱子,在里面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鬼。

    “这里面就是炭治郎的妹妹吧。”

    “嗯,是我的妹妹祢豆子。”

    “呐~不和我介绍一下吗?”话说青弦能认识这种类型的人真的很稀奇呢,腰上都佩戴着刀,全都是剑士诶。

    “青弦,这位是认识的人?”炼狱疑惑地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

    泷川青弦把几乎要贴身上的太宰治推开,“只是无关紧要的人,请不用在意。”

    “青弦好过分——”

    “哦……”炼狱金眸流露出“我明白了”的神色,随即抿着嘴勾唇一笑,“嗯姆!你好啊,我是炼狱杏寿郎。”

    “你就是青弦不惜‘偷渡’都要见到的人啊~幸会幸会,我是太宰治~”

    “唔?”什么意思?

    炼狱杏寿郎一时间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倒是炭治郎豁然开朗,他笑得有些无奈,原来是这样吗?

    “是的,我就是来找你的。”泷川青弦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因为身上没钱才出此下策——”

    “杏寿郎不会因此生我的气吧?”

    这下炼狱总算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他爽朗地大笑两声,眯着眼睛就像神采奕奕的大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