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俱疲。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阿晚的?

    又是从那一刻开始,非得到她不可,逐渐成了执念,再也摆脱不掉。

    生生世世走了这么多回, 原来,无论她怎么努力, 都得不到阿晚。

    既定的命运不可逆, 原来是真的。

    无论那书怎么改,那都不过去镜花水月,虚假的真实。

    王曦晗坐在地上,慢慢回忆起, 她是怎么喜欢上阿晚的。

    第一次得到书是王曦晗二十岁那年, 才大二的学生。

    夏季炎热, 临近考试,图书馆不说人满为患也差不多了。

    空调嗡嗡作响,给闷热的图书馆带来丝丝凉气,左边的玻璃窗明净,室外粗大的树影垂落遮出小片阴影。

    图书馆有凉爽的空调,室外有阴凉的树影, 窗边绝佳的位置的被王曦晗占上。

    桌子上放着一杯冷饮,长直发扎成丸子头又几缕发丝调皮的落在白皙的脖颈上。

    只听,啪叽一声, 王曦晗皱着眉捂住头,谁打的!

    一回头,四周都没有人动,全都在专心致志的学习。再一低头,脚边躺这一本书,封皮极为漂亮。

    王曦晗四周瞅瞅,弯腰把书捡起来,封皮竖排几个龙飞凤舞的字《爱妻别想逃》。

    王曦晗:这是什么古早玛丽苏的文名。

    若是放在平常,这么古早玛丽苏名字的书王曦晗是绝对不会看。

    今时不同往日,她刚接手家族又要备考,每天忙死忙活累的一批,看会课外读物缓解一下也不错。

    秉承着缓解压力的心情,王曦晗面无表情的翻开书,只见扉页上谢谢一句话,“我从你的生生世世来”。

    呦,还是个玄幻类型?

    王曦晗喝口冰凉凉的奶茶,纤长手指捻开书页,继续看。

    书特别薄,大致估计字数也不多,一开始看的还好,挺治愈。

    《爱妻别想逃》的前半部分,讲诉一对两小无猜的青梅岑星洲和游晚池的故事。

    两个人感情特别铁,虽然会有些摩擦,但是都不是什么大事。她们经常互怼,每个晚上一起睡觉,每天一起上学,形影不离。

    岑星洲是个特别活泼的小孩,但是有点活泼过头了,从小到大特别能惹事,偏生学习成绩特别好,学校考试永远是第一名。

    在岑星洲的光芒下,游晚池就暗淡很多。

    游晚池很乖,特别遵守纪律,和岑星洲比起来她就是个普通的小孩。

    活泼开朗不如岑星洲,学习成绩不如岑星洲,聪明程度也不如岑星洲。

    甚至就连自己的爸妈和姐姐都更加偏爱岑星洲,但是游晚池还是和她天下第一好。会帮她赶走害怕的猫,会在岑星洲违反纪律时站起来承担,会把自己最好的留给岑星洲。

    游晚池可以为岑星洲付出很多,同样,岑星洲也可以为她付出很多。

    游晚池嘴巴毒,说出的话仿佛带着刀子,人也傲慢,没有朋友。

    很多小孩子都讨厌她,不和她玩,只有岑星洲,不怕她一言一语的冷刀子,心甘情愿捧着她的傲慢,悉心养着。

    若是有人说一句游晚池不好,那岑星洲一定是第一个冲上去打人的那个。在岑星洲眼里,没有比游晚池更好的人。

    她们是朋友,却又不止于朋友。

    岑星洲大游晚池一岁,从小在游家长大,花的用的都是游家的。

    在十六岁的暑假,岑星洲没怎么玩,就连补习班都没去。特地找个地方做暑期工。

    游家家大业大不缺她钱花,王曦晗也纳闷她打工干嘛。

    于是看下去发现,岑星洲用自己打工赚来的钱的买了一条手链,两千块一条的手链对于十六岁的孩子还是昂贵的。

    没过几天,是游晚池的生日,岑星洲故作忘记,嘻嘻哈哈的混过去。

    又在夜晚,家里人都睡了后,悄悄把装着手链的礼盒塞给游晚池。

    岑星洲说:“生日快乐。我怎么可能忘,别噘着嘴啦。”

    “又骗我!最讨厌你。”嘴巴上这么说,游晚池却笑的很开心。

    打开礼盒,里面是条手链,挺普通的链子坠着两颗小心心。

    家里有钱,游晚池也是辩阅各种品牌长大,一眼就认出来是那个牌子。

    “太贵了吧?星洲你哪来的钱。”游晚池想摘下来。

    岑星洲摁住她的手,说:“挣的啊!不然你以为我这两个月在干嘛。”

    岑星洲小心翼翼把她一双手拢进掌心,递到嘴边亲一口,说:“这手链是用我自己的钱买的,不贵,以后我会用我的钱,给你买更多更好,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都给你。

    “……星洲。”游晚池扑进她怀里,感动的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唇什么都没说。

    那时候的岑星洲,就是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最好的都给游晚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