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被小鸡收拾的这些人更加倒霉。

    小鸡是纯攻击性的机关,潜伏——群攻——一击必杀!

    落到小鸡手上的杀手们,几乎个个毙命,没有生还的可能!

    每组小鸡收拾完敌人,都从他们身上搜出铁牌,叼着回去回复给常鸣。

    常鸣手边的铁牌越积越多,有些铁牌上还带着血丝。

    他盯着这些铁牌,目光越来越冷酷。

    他来自一个和平的世界,一个和平的年代。在他的那个世界,死亡与屠杀离他非常远,似乎只在书籍和画片里看到的。

    但是这个世界却不一样!

    他一再告诉自己这一点,但从小根深蒂固的思想很难被改变。

    直到黑隼出现在他面前,几次刺杀他,他生死之间匆匆逃走,一丝戾气也由此根植进了他的心底。

    他是真的想杀我!只要有机会就会全力动手,绝对不会留情!

    最终触动他的却不是黑隼,甚至也不是他的死,而是朱焰星展示给他的图像里,那些机关师的遭遇!

    看着他们被困在那些空间里,煎熬直到死亡,常鸣越来越震惊,越来越动摇。

    他这才发现,自己心底里一直都藏着一丝天真,一丝足以致命的天真!

    他隐然间有一种想法,只要自己一直坚持走技术路线,一直专注地研究机关,就可以像原先世界里的研究员一样,在一个安静平和的环境里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去管其他事情!

    但朱焰星展示给他看的东西,却把他的想法击得粉碎。

    这是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世界,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击碎你平静的生活,除非你拥有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足以藐视一切的力量!

    他面对朱焰星时表现出来的愤怒,既是因为那个让他有一丝熟悉感的老人,也同样是因为自己。

    我们只是机关师,我们只是想要研究机关而已,凭什么要遇到这样的遭遇!

    朱焰星消失了,把他送了出来,但这丝动摇一直存在在心底,改变着他的想法。

    当他得知黑隼的背景,知道对方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要用更决绝的手段来对付他的时候,他就打定了主意。

    这些人,他一个也不会留!

    他要把以前的软弱和天真藏起来,因为这个世界不需要这些!

    他的外表还是可以温和,对待人的态度还是可以开朗友善。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环境!

    他“叮”的一声,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铁牌弹倒,铁牌散落一地,一缕血丝沁上了他的手指。

    铁牌滚落到两个人面前,这两人正是刚才机关傀儡抓住击晕的两个家伙。

    现在他们倒在地上,已经气息全无!

    常鸣站直身体,冷然道:“现在,对方的核心应该接到消息了。准备继续战斗!”

    手上既然已经染了血,就要让它值得!

    西门家族,也许事情的开始只是因为一个疏忽,一个误会。但是到了现在,可不是用这两个轻描淡写的词就可以解决的了。

    想杀我?行,那就来吧!

    看看最后倒下的,究竟是谁!

    ……

    “头儿,糟了。”

    “我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人越来越少……”

    “是,上一次联系时,传来消息的有五处,这一次只有三处了。刚刚我派人过去其中一个潜伏地去查探……”

    “人已经死了是吧?”

    “……是。”

    “这就是说,除了我们之外,只有三波人还活着了吗?”

    “是。”

    “对方行动得这么快,难道他们不止是一个人?还是说,他的实力远远超乎我们的想像?”

    “而且,对方一直能发现我们的行踪……”

    “对!我们中间不可能有内鬼,那对方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探查手段!”

    队长这一组,连同他本人在内一共五人,是西门家族这支杀手队里实力最强的一批人,但是现在他们听着各处逐渐消失的消息,仿佛感觉到了死神逐渐靠近的脚步,竟然有点毛骨悚然!

    “怎么办?”

    一个手下紧张地问着队长,他明明已经身经百战,额角却微微沁出了汗水,眼底深处有了一些恐惧。

    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完全无法估测的敌人!

    队长一开始让他们对这个初级机关师提起警惕起,他们嘴里答应,心里其实还有点不以为然。

    但现在,事态急转直下,已经容不得他们是不是提起警惕,他们根本连敌人的一根汗毛也没有碰到!明明他们人数更多,现在却像是被对方包围了!

    男人的刀疤脸极为冷酷,他阴沉着面孔,沉默片刻后,断然道:“家主吩咐的任务,容不得我们有不完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