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申请表,微微一笑。

    物理办法不行,就用化学办法!

    机关大宗师判断得没错,这是一个价值亿万的专利!而且,橡胶这东西用途太广,是一种革命性的材料,它要是能普及使用,就能让机关术整体向上提一步!

    王海终于平复住胸口不停翻腾的气血,勉强站了起来。

    旁边的人往他面前挤了挤,笑道:“怎么样?刚才大师的话你也听见了吧?大师的吩咐,我们可不敢不听!”

    王海听着这话觉得耳熟,猛地想了起来,刚才他按照大师的吩咐,在这些人面前关上门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刚才他还得意洋洋,现在却变成了满心沮丧,这前后的落差,终于让他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

    旁边有不少以前就看他不顺眼的人,此时幸灾乐祸地笑道:“吐血也没用啊,大师说了,让我们盯着你裸奔的!”

    王海觉得心里无比悲愤,他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好像要把他们的面孔牢牢记在心里。

    这时,他突然在人群里看见一个人,立刻冲前一步,抓住对方的肩膀,厉声喝道:“发三,你还敢过来?!”

    发三正挤在人群里看热闹,他瘦瘦小小,一点也不起眼,没想到竟然还是被王海看见了。

    他骗了王海,被四个人追杀,险些被射死,现在背后也是火辣辣的生疼。要说愤怒,他比王海更怒!

    是你丫先想着骗我家先生的专利的,被老子反骗过来,生气发怒老子都可以理解,但你丫竟然想要老子的命!

    老子的命是那么好要的吗!

    他满腔愤怒,脸上却一分一毫也没有露出来,仍然笑嘻嘻地说:“大爷,我为什么不敢过来?我可想亲眼看见你注册专利的荣耀一刻啊!”

    他在“荣耀”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旁边的人一阵哄笑,笑声里尽是嘲讽。

    王海觉得眼前一黑,他抓住发三的衣服,吼道:“你竟敢骗我!竟敢拿大家都知道的东西来骗我!”

    发三大呼小叫了起来:“哎呀大爷,你这可就太冤枉人了!你是机关师,我可不是,你都不知道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咦?不是大家都知道吗?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个大家是指机关师大人们?为什么大人们都知道,您却不知道呢?”

    他连嘲带讽,脸上的表情却无比诚挚,好像是真的在关心王海的知识面一样。

    王海气得说不出话来,这被骗能怪发三吗?就像他自己说出口的,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他不知道?之所以会被骗,还是因为他自己不学无术!

    发三接着说:“而且,合约已经完成了,你都已经撕掉了,现在咱们俩已经银货两讫了……剩下的帐,都是那之后的了吧?”

    说到“剩下的帐”的时候,他终于露出了一丝怨毒。

    这丝怨毒被王海留意到,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自己不是安排了四个人去追杀他的吗?怎么这小子现在出现在这里了?!

    难道他从那四个人手上逃出来了?

    不对,如果只是逃出来,那四个人不可能不来给他打招呼,他也不可能这样大喇喇地在这里出现!

    难道说……

    王海又惊又惧地看着发三,种种联想突然间让他觉得无比可怕!

    发三猥琐地一笑,伸出手,把他轻轻一推,说:“刚才机关大师的吩咐你也听见了,话也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注册不成要怎么办来着?”

    他们俩交谈的时候,旁边的人都在一起听着。

    他们大概听了出来,这塑炼法还不是王海自己发现的,而是从别人手上拿到的!

    不管是被骗也好,还是真的交易也好,这也太愚蠢,太没常识了!

    老实说,这样被骗也纯属活该!

    大伙儿哄地一下吵了起来:“来来来,裸奔是吧,脱脱脱!”

    无数双手伸向王海,他就像一个面对大量色狼的小姑娘一样,紧紧地扯着自己的衣服,满脸惊惶,大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大伙儿大笑了起来:“你怕什么啊?你这老脸老皮的,谁能看得上你啊!”

    “不对不对,我们就要他这张脸!”

    “哈哈哈,没错!”

    满楼道的机关师们七手八脚地把王海的衣服撕了下来,王海觉得全身凉簌簌的,但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又觉得到处都是火辣辣的!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丢脸过!

    这还没完,发三叫道:“不是光裸就行了,裸了还得奔啊!”

    大家接着笑道:“对对对,跑,跑起来啊!”

    一个人踹上王海的屁股,他正捂着自己的下半身,脸孔涨得通红。这一踹,他站立不稳,沿着楼道咕噜噜地滚了下去!

    机关师们吆喝道:“炸弹来了,下面的让开!”

    机关师们果然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满脸兴奋地看着光溜溜的王海一路滚了下去!

    哈哈大笑声充满了整个楼道,机关大宗师又站在门口,暴喝道:“小声点!吵什么吵!都给我滚下去!”

    大伙儿连忙点头哈腰,这时候王海已经滚下去了,大家就乐呵呵地跟着他一起下楼去了。

    转眼间,楼道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机关大宗师瞪着面前的年轻人,喝道:“你怎么不滚?!”

    年轻人微微一笑,把手上的申请表递给他:“我是来申请专利注册的。”

    一年没一个,一下子来了两个!

    机关大宗师余怒未消,粗暴地接过申请表,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