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要看一个学生学得怎么样,不是看他回答问题回答得怎么样,而是看他会不会提问题!

    常鸣提的每一个问题,都让刘一金眼前一亮,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层。最后,他的目光闪亮,紧紧盯着常鸣,满脸都是欣喜的笑容,无比期待他提出的新问题!

    这一老一少两个机关师站在微风的训练场上,一站就是一个下午。

    天色由大亮变成了薄暮,由薄暮变成了全黑。

    黑色的蛟龙特型已经完全融入了黑夜,几乎连看都看不见了。但一老一少的话语真仍然回荡在训练场上,迟迟不休。

    不知什么时候,岑初蝶已经开来了腾云四型停在一边,两人似乎完全没有看见。

    不知什么时候,顾罗莉叫人送来了椅子茶水供两人休息,两人似乎完全没有看见。

    不知什么时候,微风训练场的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渐渐离开,两人还是完全没有看见。

    这一老一少沉迷在有关机关天翼的思考里,浑然忘我!

    两人一站一个下午,好像腰不酸腿不疼,口不干舌不燥,对于他们来说,除了眼前的天翼和脑中的知识,别无他物!

    蛟龙特型已经辨不清外形,但这对两人一点影响也没有。一下午的谈话,在他们的脑海里,已经无比鲜明地复制出了一个全新的蛟龙特型。而它的每一个部分,有关它的原理、设计思路、优点和缺陷,都纤毫毕露,一丝不留!

    渐渐的,常鸣的问题越提越慢,刘一金的回答也越来越慢。

    这不是因为两人已经疲倦,而是因为他们的讨论与思考深入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在常鸣一个接一个的发问下,刘一金被开启了新的思路,停滞已久的研究仿佛展开了新的曙光。

    而常鸣得到的东西却更多!

    不仅仅只是天翼,还有整个飞行类机关,包括同类型的中级机关,以及更多的延伸出去的部分……这一整个系列的知识,刘一金都在他一个接一个的提问下毫无保留地讲述了出来!

    最后,两人彻底沉默下来,凝视着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蛟龙特型,脑子在疯狂地转动。

    旁边只剩下了顾罗莉的手下和微风训练场的小部分人,大家小心翼翼地在旁边陪了一下午,一直屏息凝神,连动作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打扰两人。

    突然,刘一金和常鸣一起跳了起来,叫道:“我知道怎么改造它了!”

    第262章 让引擎飞

    要是其他人跟刘一金说:我知道怎么改造一架天翼这种话,即使对方是高级机关师,刘一金也会上下打量对方两眼,打从鼻子里嗤一声。

    别的不说,机关天翼这种东西,谁敢在他面前说改造?

    但一下午的讨论与回答还在他心里回荡着思考的余韵,刘一金一听常鸣这话,急忙问道:“你先说说看!”

    常鸣这小子虽然等级低,见识也不广,但胜在基础扎实、创意新颖,一下午的谈话,刘一金也难得有了不少收获。要知道,往半桶水里加东西容易,水越多,要想装更多的,就越难!

    所以,刘一金倒也很想听听,常鸣想到了什么,说不定很有些有趣的玩意儿!

    常鸣说:“这里太黑了,我们回仓库里去吧,到时候我画着图跟你说!”他这才回过神啊,“啊,天都黑了!”

    刘一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谁管他黑不黑呢,难道你有其他事情?”

    常鸣摇头说:“没有……”

    刘一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那还说个什么,走走,去仓库里继续聊!”

    岑初蝶和顾罗莉松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苦笑一下,走上前去说:“两位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刘一金不耐烦地说:“休息个什么啊休息!谁像你们小姑娘一样娇滴滴的,什么也受不起?!去去去,别打扰我们!”

    常鸣也笑着向两人点点头:“没事的,机关师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多了,这点还算不了什么!”

    顾罗莉紧紧地盯着常鸣看了一会儿,看到他的确毫无倦意,脸上重新恢复了血色,松了口气,还是叮嘱说:“不管怎么说,要多注意一下身体!”

    刘一金这会儿根本就忘记这是公主了,他理都不理,拉着常鸣走进仓库,连声说:“快,画图给我看!”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坐到收拾好的桌子旁边。

    岑初蝶立刻带着人铺开纸,递上笔,常鸣接了过来,犹豫片刻说:“不用你们在这里了,我们两人就行。”

    刘一金跟着点头:“对对,你们一边儿玩去吧,啊!”

    机关师的讨论研究过程大部分时候都不许人旁观,惟恐被人学去了其中关键。岑初蝶以为常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众人退下的,她温顺地笑了笑,很快仓库里只剩下了常鸣和刘一金两人。

    常鸣不动声色地开启了机关房,却没有让它实质化,只是使用了里面的多倍时间的功能。

    他把时间调到两倍,这种时间流速很难被人自然察觉,只要没有参照物,就不会被人发现。

    刘一金的学识比他想像中更加广博,而且难得是一个沉迷研究、没什么架子,也不怕被人学习的机关师,他想要多一点时间,多学点东西!

    其实这才是真正有能力的机关师的表现。

    这样的机关师,他们的学识都是自己的,都是几十年上百年来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它们由无数知识组合而成,共同织成了一张密密的大网,外人无论怎么学习模仿,也只能学到网上的一个节点,真正的内涵,是思考的方式与方向,这些只属于他们自己!

    一个真正有能力的机关师,绝不惧怕被人观看自己的研究过程,不怕被人学去了什么,很显然,刘一金就是这样的机关师!

    这段时间以来,常鸣一直在抽空练习制图,他拿起笔,随手就在纸上勾勒出了一架蛟龙特型的外形,接着把各种结构分解出来画在纸上。

    刘一金盯着图纸,奇道:“你会制图?”

    常鸣一边画一边点头:“学过一点基础……”

    刘一金看得出来,常鸣学的可不是一点基础一点皮毛,而是真正系统学习过!他的每一笔、每个结构都画得无比精准,恰到好处地表现了配件结构所在的位置与相应的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