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骆寔也抬手指着自己,一会,竟低低地笑了起来,显得十分愉悦,在突然一片寂静的环境下,有些格格不入。

    他如此诡异的做法,自然引起了颜盟主的注意。颜盟主误以为他是在明晃晃地嘲笑自己这般跪拜的行为,于是便愤然抬头,打算呵斥。

    然后他也看到了那只乌鸦。

    不过,与骆寔不同,他的表现却是大惊失色,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乌鸦道,“乌鸦!这里怎么会有乌鸦?!乌鸦!”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起来。

    谁都知道,乌鸦是“不详”的象征,所到之处,必定死人。

    他们跪拜是为了等神兽的,却不料等来了一只乌鸦。这说明什么?说明上天会降罪他们。

    于是,颜盟主下了一个他一生当中最错误的命令,他让人去驱赶那只乌鸦。

    他的手下们,领命而去。其他门派的人此时也不跪了,纷纷从地上爬起来,要去协助。原本那些围攻骆寔的人,竟一个个“弃他而去”。

    骆寔见眼下无人管他,便转身踉踉跄跄地从这里离去。他能感觉到乌鸦一直静静地注视着他,但此时的他,早已无力转身了,甚至,他连走路都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因为他的眼前明明灭灭,根本看不真切。

    所以他也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那些人,包括颜盟主在内,都莫名倒地,不省人事了。

    而在那之后,狂风停了,乌鸦亦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狼藉。

    再说骆寔,迷迷糊糊也不知闯进了什么地方,他只觉得这条路有些长,怎么走也走不完。他很想就此停下,沉沉睡去,但是不行。因为他明白,他只要一倒地昏迷过去,马上就会给自己招来危及性命的祸患。

    但是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他在一棵“树”旁停了下来,抬手按着胸口,又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然后他顺着树滑了下来,歪歪斜斜地坐在地上。没多久,手就垂了下来,整个人也突然歪倒了下去。

    骆寔的眼睛开开合合,最终还是抵不过浓浓的睡意,彻底闭上,昏迷了过去。

    在他昏迷之后没多久,就有一个人在偷偷地靠近他。

    那人就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颜真。

    颜真顺着系统的指引来到这里等待,到了很久之后,果然见一个人踉踉跄跄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虽然离得太远,还看不清楚面容,但从那一抹红色就能看出,来的人是骆寔。

    他现在虽然虚弱不堪,但感觉还是很敏锐的,因此,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力,颜真一直默默地等他自己靠近。

    终于,他在一棵树下支撑不下去了,整个人倒了下来。

    为了保险起见,颜真还等了一会儿,见他确实没有了动静之后,才走过去碰碰他的手臂,轻声说,“喂……喂?”

    骆寔侧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他的脸上依旧覆盖着那半张面具,嘴角还有一条血线,顺着下巴流到地上。

    颜真突然抬手,放在他的面具上,似乎是想要揭下来,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他把骆寔扶起来,抬起他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似乎想要把他扶起来。见此路不通之后,又扶他靠在树上,把他的两只手放到前面,一个使劲,将他整个人背了起来。

    第192章 卿本佳人,奈何在我上方(十三)

    他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艰难地把人背到那间小木屋里。然后扶着他躺到唯一的一张床上,无意中触碰到他的脖子,却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发烧了吗?

    颜真再次把手放到他的面具上面,犹豫着该不该替他拿下来。不知道为何,他不敢把面具揭下来,也许是怕自己对他一见钟情吧。

    毕竟“书”中对骆寔骆大教主的描述就是,红衣魅惑,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也因为他长得太过好看,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所以才整天戴着半张面具,就连睡觉也不取下来。

    颜真担心,自己看了之后,也会被吸进去。

    但是,眼下骆寔昏迷不醒,又高烧不退,这个面具就实在碍事了。因为如果不摘下来,自己就不能给他的额头放上冰毛巾降温。

    不过说起来,他这应该是旧伤引起的发烧,用外部降温的方法有用吗?需不需要给他运功疗伤什么的?

    他把这个疑问说给系统听了,系统听完之后,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他直接说了一句,“这些都是扯淡。你只要放他自己躺几天,他就会醒的。然后他自己知道,该怎么救治自己。”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你去屋子外面,找到那些草药。然后磨碎成粉,兑水喂他喝了。”

    颜真愕然道,“我怎么会知道那些草药是什么?”

    “我会给你提示。”

    于是,颜真在系统的指引下,找全了那些草药,然后找到一根锤子,把他们都剁成粉末,再倒进同一个碗里,兑了少许的水。他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拿着碗凑近鼻子一闻,不料,竟被扑面而来的腥气熏得险些吐出来。

    他赶紧把碗拿的远一点,一手捏着鼻子道,“怎么这么腥?他能喝得下去吗?”

    “喝不下去也得喝。你嘴对嘴喂他。”

    颜真想都没想,就赶紧拒绝,“做梦吧。这种东西我要是喝一口,还不等喂到嘴里,自己就先得吐出来。”

    系统无奈道,“那你就只好祈祷他乖乖听话了。”

    颜真一开始就没有明白过来,系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当他扶起骆寔,将那碗凑到他的嘴边,想要喂他喝下去的时候。昏迷中的骆寔,竟然无意识地把头偏向里边,十分不配合。他的面具搁在自己的脖子上,让他感到十分难受。

    他突然心头火起,重重地把碗搁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把他扶回床上躺着。

    他把手第三次放在他的面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