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是朋友,”陆川毫不掩饰地承认下来:“他们和够够接触过,相信他的为人。队长说了,他们四个都可以帮忙转,不收钱。”

    “那这个‘深夜十三香’和‘腿长可绕地球3_1415926535897圈’……”

    “是我自己的号。”

    吴够下意识地“啊”了一声,似乎是被陆川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细微的笑声。

    “我和origin一样,相信够够,不收钱。”

    整个方案中,陆川从来没有提过要拿吴够的个人生活来做文章的主义,用到的营销号也少之又少,可以看出的确是用到了陆川自己的媒介资源,就连许恣和吴够这种非专业的都感受到了她的用心。挂电话之前,陆川明确提出自己这单一分利润,唯一的条件是让自己公司入丰悦的库。

    许恣和陈芫芷确认后答应了下来,这通漫长的电话终于结束。

    许恣挂断电话,看向吴够:“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想说?”

    吴够摇头:“没什么,就是陆老师的那两个号我有印象。陆……十三香老师那个号是一个作者号,和o团的确是老朋友。”

    只是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团的朋友竟然也在很早之前就认识自己了而已。

    许恣打开微博,动作很快地搜索到人,点开头像,看了看她的主页,目光停留在“最近参与的超话”下第一条的“无字天书超话”上。好一会儿,许恣才明白那种诡异的感觉来自何处。

    那个无字天书的超话头像上的两个人可不就是他和吴够吗。

    第42章

    陆川行动力极强,当天和许恣确认好报价,当天就开始着手执行。吴够犹犹豫豫地瞟了两眼,被许恣当场抓包。

    “想看?”不等吴够说什么,许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直截了当地抛过去两个选项:“你再去搬张椅子还是我们坐一张?”

    许恣坐着的椅子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单人椅,吴够否认的话被堵了回去,眼神在电脑和许恣之间荡了个来回,从外面再搬了张凳子进来。

    吴够不是很看得懂报价表,但阿拉伯数字还是认得的。他一眼扫去,数字最低的都要高于他那台宝贝合成器。许恣一脸淡定地拉到最后,不出所料地点了点头:“还好。”

    吴够数完零后看向许恣的目光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竟然管这叫还好”,许恣便向吴够解释了一下:“真的还好,没总决赛花得多。”

    吴够脑袋一时有些转不过来,迷迷糊糊地问:“总决赛你花什么钱了?”

    许恣忽然愣住,两人面面相觑许久,他不太确定地问吴够:“我没和你说吗?”

    吴够更加迷茫:“说什么?”

    许恣哽了一下,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才确定从两人见面到现在,自己真的什么都没说。

    一方面是没有这个机会,另一方面则是没有合适的时机。许恣大脑飞速运转,果断地放弃了糊弄过去这一选择。

    “就是我当时在第九,最后花了点钱让自己掉出了出道位。”

    许恣说得轻描淡写,吴够听着心率飙升。直到许恣翻到下一个表开始看roadmap了,吴够这才平复了一些。许恣放下鼠标,奇怪地看了吴够一眼。

    “你这就问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吴够仿佛从许恣的表情和语气中品到了一丝不满。他犹豫了下,许恣又对他说道:“机会难得,仅此一次,你不要浪费。”

    后一句诱导的意味比前一句更甚,吴够身体和精神都不在最佳状态,不怎么费力地就被许恣牵住了思维。

    “我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许恣皱皱眉,显然对这个说法不太满意的样子。

    “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许恣顿了顿又说道:“这里又没有摄像头或者其他人。”

    吴够说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问,许恣却刻意曲解为“不敢问”,转移重点的意图几乎摆在了台面上,也就吴够没能意识到,在许恣的哄骗下又想了很久。

    “你给节目组……”吴够还是说不出“塞钱”两字,最后一模一样地复制了许恣的话:“你怎么花的钱啊?”

    “这不就问出口了吗,”许恣丝毫没有受到冒犯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回答道:“就是给后面的人投票把他们投上来呗。”

    在许恣后面的有两个,许恣自掏腰包买好票找好劳动力,忍到在成团夜当晚开始发力。被许恣选中的除了他顺位往后的三个选手,还有一个陆杳。

    “其实我也不知道杳哥,想不想成团,应不应该成团,所以我也只是推了一把,究竟最后能不能成功还是看他粉丝。”结果陆杳最后竟然冲到了第九,就连许恣也觉得意外,这个时候和吴够讲起来,忍不住感慨道:“看来他注定还要再做两年团。”

    吴够被过载的信息砸得头疼,后面大半段谁谁谁出道,陆杳想不想出道几乎全部没有过脑。光是许恣花钱让自己掉出出道位这件事就足以占据他为数不多的思考能力,好在前面许恣“想知道就问”的理念灌输还算成功,吴够这回问得比上回顺利许多:“为什么不要出道?”

    许恣终于认真了些,没有立刻回答,而且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措辞,这才说道:“我们家其实对我未来要做什么没有要求,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真的没想过会进到出道位,但有段时间,我的确是有想过,如果不知道自己未来想做什么的话,以男团队员的身份过两年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后来反悔了。”

    许恣伸出手,在吴够头顶上方顿了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地缩了回去。

    “既然我不是那么需要,不如让出来给更需要这个出道位的人。”

    “让出来……”吴够神情复杂地重复了一遍,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吴够自然听得出许恣没有撒谎,也正是因为真实,这个答案才更让吴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样的“让”实在是太昂贵了,仅仅是吴够公司和几家协商赔偿的那部分金额就让吴够倍感压力,而许恣为此支付的却远多于他。

    “你别想这么多。”许恣又对吴够说道。

    “当你不接受事情的走向,想要改变什么的时候,总是用相应的筹码去交换的。可能在你这里钱很重要,我不否认,没有钱我就没办法把我自己换下来,但我有能力支付这笔钱,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太大的负担。”

    并不是许恣视金钱于无物,许恣甚至比吴够更清楚钱的重要性,但因为他不缺,所以钱在他这边并不是优先需要考虑的东西。

    “我有更在意的东西。”

    许恣的目光紧紧落在吴够脸上,吴够眼睛缓慢地眨了眨,沉寂许久的心忽地荡出了一阵涟漪。仿佛春风化雨,落在他的肩上,浸湿了表层干涸的皮肤,更多的则渗透进根部,往心脏的部分汩汩流淌。就像一台老旧的机器,在一点点充满电后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生锈的引擎吱嘎吱嘎,最终还是重新转动了起来。

    许恣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缓沉静,让吴够终于回想起了最初对许恣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