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掠过去,将女人提起来。但那光头并不是无妄,年纪不大,模样十分清秀,瘦弱的身子骨,与她手上丰腴的女人放在一起,不像交欢,更像成熟大姐姐诱奸未成年男孩。

    小光头畏惧地望着她,眼中迅速浮起两包水。

    她有些头疼,“你是佛修?”

    小光头点点头,又飞快摇头,脸上浮现难堪之色。

    “严华寺?”

    小光头蜷缩着身体微微战栗。

    “你叫什么?”

    摇头。

    “呃,这样吧,你先跟我走吧,你的同门也在这里,找到他说不定能帮你。”

    小光头一动不动,她稍一用力将他提起来,扯下旁边的纱幔给他裹了几层。“别磨蹭了,再晚点你同门也要被这里的女妖怪吃了……男妖怪也说不准。你赶紧帮着一起找找光头。”

    走了一会儿,这个地方仿佛没有边际一样。

    “那、那里……”

    她循着小光头手指的方向看去,隐约可见一个光头的背影在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快!”拉住小光头就追。

    等追到那里,光头已经不见了,手里的小光头却突然颤抖起来。

    “你怎么了?”

    他有气无力地摇头。

    她也来不及顾及小光头了,仔细环视四周,地上的男女也不放过,说不准无妄就是突然被人扑倒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呜咽,手臂被人缠上,小光头白净的脸蛋涨得通红,泪眼汪汪望着她,“好难受……”

    “你被下药了?”她摸摸他的脸,滚烫得不正常。“你忍忍,我想想办法。”

    她的手突然被他拉向身下,“姐姐救我……”压抑的男性喘息。

    她勃然色变,一把将他推开。小光头在地上滚了几滚,变幻成另一模样,赫然是第一关中与她比赛画春宫图的书生。

    “是你!”她皱起眉头,“你还真是闲。”

    “没办法,第一关输给你们,不趁现在找回场子,回头就得受罚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消失在轻飘的纱幔中。

    这时,她忽然感觉到心口发烫发麻……这里的熏香有问题!

    ……

    无妄在人群之中穿行,目不斜视,凡是企图触碰他的人都被刺痛,敬畏地后退。

    他行走的速度很快,步伐坚定,唯有手上的佛珠嗡嗡地颤动,昭示着主人不平稳的心绪。

    早在看见金佛美人图时,他受到强烈震撼而吐血。

    这是他佛心不定,本不该怪罪他人,但之后再看包金芸,听她的声音,心里头总是无来由的烦躁,本该清明的灵台蒙上一层阴翳。之后无论他如何诵念清心咒、静心咒,都无法驱逐灵台上的阴翳,以及心中的烦躁。

    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金佛美人图。

    佛像的慈光、怒目、悲悯、嫉恶纷纷褪去,一张张脸全部变成他自己,而画中美人千娇百媚的脸庞变得模糊遥远,另一张脸呼之欲出……

    鬓角沁出冷汗。

    他默念静心咒,驱逐杂念。

    “无妄。”

    他止步。

    不是她的声音,但很像。

    “回头看看我呀哥哥。”娇嗔。

    这样轻薄的话语不该出自名门正派女修之口,但鼓膜震震,回荡着另一道更加清晰的声音——

    “哥哥,那合欢塔是什么地方呀?”

    “哥哥为什么不回答人家?”

    “哥哥骗人……”

    “哥哥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呀?”

    ……

    他吐出一口血,头也不回往前走。

    身后的脚步声执着地跟着他。

    “你们别碰我。”

    “哥哥你慢点呀等等我。”

    “哎呀别扯我的裙子,要掉了。”

    “哥哥救我,我的肚兜……”

    他越走越快,面上无波古井,心中翻江倒海。他清楚知道这一切是陷阱,可怕的是针対他所虚构的指向竟如此明确。

    脑中纷杂繁芜,一张张金佛美人图再次浮现眼前,美人的脸越来越清晰,柳眉弯弯,杏眼明亮,轻启花瓣般娇艳欲滴的红唇——“无妄哥哥。”

    他猛地后退。

    那跟着他的脚步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他前方,这是一名身量娇小的女子,随着她慢慢抬头,露出与包金芸一模一样的娇俏脸庞。

    “为什么不理我呀无妄哥哥?”

    女子向他伸手,在触碰到他的衣角时却被什么刺痛,捂着手,梨花带雨地望着他,迷蒙蒙的大眼中全是委屈。

    “哥哥就这么讨厌我吗?”

    她走近一步,他后退。

    “哥哥怕什么,反正我碰不着你。”

    她再走近,他后退。

    “难道是因为哥哥不想伤着我?”她眨巴眨巴眼睛,“原来哥哥这么为我着想,我好开心啊!这样的话,就算是死在哥哥怀里,我也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