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金芸你是不是疯了!”贺存剑跳起来。

    “看看,所有男人都在为你说话,你这副故作无辜的嘴脸真是恶心透顶。”

    何海英上来拉她,“冷静点包师妹,别说了。”

    包金芸继续将矛头对准无妄:“我当佛子是多超凡脱俗的存在呢,原来这么随便就动了凡心,哎呀,你这算不算破了色戒?真是好可悲啊,无量前途毁在一个女人身上,我要是严华寺的住持定要将你这种败坏佛家颜面的……”

    谢凤雏突然扬手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打断恶语,包金芸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一道鲜红五指印。

    冷冷道:“清醒了吗?”

    包金芸浑身一松,跌倒在地,喃喃:“清醒了……”竟然固定情节没结束就被谢凤雏打断了。

    因为这段插曲,队伍里的气氛变得压抑又古怪。包金芸走在队伍最后面,除了温玉兰冷嘲热讽,其他人皆是一派沉默。

    走出一段路。

    贺存剑忍不住要去找包金芸讨说法,被萧亦尘拦住,“别添乱,让她一个人冷静。”何海英想去找她说话也被萧亦尘拦下,“她需要反省。”

    包金芸苦笑,一朝回到解放前,不但得罪无妄,把萧亦尘和贺存剑也惹毛了。

    这时传信符一闪,是岑宝德的消息,说他找到方雍其的踪迹,正率领万法门师兄弟围剿,问她要不要来见证方雍其的死。

    当然要!说不定主要角色一死,她身为配角的规则也自动解除了。

    “大师兄!”

    萧亦尘回头,神色冷淡。

    “那个……万法门的岑道友找我有些事情,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严华寺了。”

    “他找你何事?”

    “私、私事,十万火急的。”

    他神色愈冷,“你反省过了吗?”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过了过了,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等我回来再向大家谢罪,那大师兄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无妄突然叫住她,借一步说话。

    她心里发毛,才那么狠得罪了佛子,她害怕佛子放雷劈她。磨磨蹭蹭地跟他走出一段距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你怎么骂我都可以!”只要别打她杀她。

    “嗯。”他微微一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眼角偷偷瞥他,这就原谅她了?踩雷的事翻篇了?挺起腰板。“无妄道友胸襟开阔,实乃佛家典范!”

    他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的掌印,“脸还疼吗?”

    “不疼,还可以更疼,我这种人就是欠揍,该打。”

    他的指尖在她的脸颊旁微微一顿,随即移至她的额头,掌心逼出一枚金光灿灿的小佛印,推入她的灵台消失不见。

    “此印可保你不受魔气侵害。”

    她错愕,“多谢……”摸了摸额头。

    忽然注意到他手上的佛珠,其中一颗似乎不完全剔透,内部凝结出一朵小小血花,“你的佛珠怎么……”

    “那本惑心术你是否学会了?”

    说到这个她不免得意,“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找到你的吗?画春宫那书生一再给我添乱,我就对他用了惑心术,效果立竿见影,他马上就乖乖听话了,带我来找你。”

    “不妨对我一试。”

    “你当真?”

    他微笑颔首。

    她随即明白,这是想借她的术法测试他的佛心是否坚定,但根据他在合欢塔第三关中的表现,做这个测试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什么结果都跟我无关哦。”

    她凝视他的双眼,眼波忽的泛起一阵轻轻的涟漪,惑心术种摄成功。

    “你现在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她问。

    他仔细感觉了一下,缓缓摇头。

    她不免遗憾,看来渡劫成功,这种雕虫小技已经不能撼动他了。“恭喜你呀,佛心如此坚定,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他微微一笑,“一路顺风。”

    她与众人告别,最后停在谢凤雏面前。

    “方才的事,多谢。”

    “我以为你会道歉。”

    “下次如果我再疯言疯语,你尽管打我,打到我清醒为止。”

    ……

    一路御剑,风驰电掣,赶到岑宝德说的地点时,方雍其已经被抓住了。

    “包姐姐!”岑宝德兴奋招手,“快来,我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她与被困在阵法中的人对视。

    一眼认出,是他,又黑又透的眼睛,非常漂亮。半张面皮脱落,一半枯黑苍老,一半白净年少,冷漠与她对视。

    “你肯定不记得我,毕竟你杀人无数。”她说。

    “我记得每一个杀的人,没有你。”方雍其声音沙哑,“我从未见过你。”

    “那是因为我长大了,你抓住我的时候,我大概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