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不久被洪长老收为弟子,我从小与娘相依为命,我放心不下她,偷偷求了何师姐把娘安排在膳堂,时不时能见上一面。”

    小兔子:“叽——”

    “我知道修真之人应当斩断凡尘牵挂,可我只是想在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尽量陪伴她。”

    “叽。”

    “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让娘亲来,都怪我,是我害了娘!”

    “叽!”

    “如果娘亲出事我也不活了,反正有了心魔我的修为不可能再增长。小兔子,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些,我不能在这时候去给师兄师姐增加烦恼,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不嫌弃的话你就收下我的储物袋吧。”

    兔子拍开递储物袋的手。

    “我才不要,你这妹子,年纪轻轻那么悲观干什么,别到时候你娘出来反倒给你收尸。”

    女弟子很惊讶,“原来你会说话啊,可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说不定大典打斗的时候我娘就已经遭遇不测……”

    “哎你别哭了,我替你去看看,你娘长什么模样,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

    面前突然多出一道阴影。

    女弟子慌忙抬头,“大师兄?”

    萧亦尘对女弟子点点头,转头问兔子:“不介意,也顺便帮我带句话?”

    ……

    小兔子轻易地穿过护山大阵,飞快奔跑消失在萧亦尘视野。

    不知她是敌是友,但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希望她能带回好消息。

    ……

    包金芸先去了一趟膳堂,顺利找到小师妹的母亲,将她藏好。转头直奔冰窖,她之前跟着宿钰走过一次隐藏通道,跟迷宫似的早忘了怎么走,直接跳进冰湖,游到冰棺所在的地方,谢凤雏果然在那里,呆呆地坐在榻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围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禁制,这对八卦兔来说不是难事,直接走进去。

    谢凤雏注意到她,但把她当做南林的妖族,不予理会。

    小兔子清了下嗓子,用一种古怪的腔调开口:“外面的人托我给你带话,不要担心,他们一定会来救你。”

    谢凤雏神色微动,问:“你是谁?为什么可以进来?”

    “我是一只乐于助人的小兔子,穿透禁制是我的天赋。”

    谢凤雏不知道可不可以相信她,但如今的情况已经不能更坏,死马当做活马医。“如果可以,你帮我向我爹和大师兄带话。”

    ……

    包金芸刚走出禁制,就被捏着后颈提起来。

    “这倒有意思了,哪里来的兔妖,随意进出应煌布下的禁制。”

    谢凤雏紧张地起身,“宿师兄,求你不要为难她!”

    兔脑袋歪头打量宿钰,依旧是那张俊美无匹的面容,眼角眉梢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阴郁,笑容不达眼底。

    “叽?”

    “八阶大妖装无辜实在少见。”他对谢凤雏笑了笑,“谢师妹放心,我不会滥杀无辜。”将兔子拎出去。

    “我问你,你怎么知道人藏在这里?”宿钰搓了搓她湿漉漉冰凉凉的毛发,笑了,“游下来的?说是巧合我肯定不信。”

    “叽。”

    “不说就把你交给应煌,你们都是妖,会有共同语言。”

    兔子飞快抓住他的手,红彤彤的眼睛里鼓起两包水。

    “怕?怕还敢来搅浑水。”提着兔子走出密道,往地上一扔,“别再让我看到你。”

    兔子惊讶。

    “再不走把你烤了。”

    兔子声音古怪地开口:“为什么放过我,不怕我出去了告密?你母亲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他偏头想了想,“无所谓。”

    “为了无所谓的事情背叛师门?”

    他一个闪身重新将兔子提起来。

    “你这兔子真烦,知不知道听的越多死得越快。你说得对,我就是因为无所谓的事情背叛师门,师门也无所谓,谁都无所谓。刚好我现在无聊得很,你不走就留下来陪我好了。”

    兔子蹬开他就跑,跑到门口飞快跑回来,四处寻找躲避的地方。

    宿钰感应到来人是应煌,瞥了眼四处逃窜的兔子,“你慌什么,他没兴趣搭理一只普通兔子。”

    开玩笑,她当年跟着应荼杀上南林,南林怕是大街小巷贴满了她的通缉画像。

    冰窖里一目了然,根本无处躲藏,她打算再次跳湖,被宿钰提起来塞进衣袖。应煌这时候进来了,一来便盯着宿钰的衣袖,“什么东西?”

    “小女妖,解闷用的。”

    应煌不甚在意,说:“三日后出发,去萧家万仞山。”

    宿钰瞥了眼袖子,问:“去干什么?”

    “冰凝的魂魄沉睡太久,移魂过程中易被阳气损伤,万仞山顶是极阴极寒之地,最适合移魂,而且你娘喜欢雪,醒来就能看见对面的荆棘雪峰,运气好还能看见雪莲盛开,我去为她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