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十舟点了点头。

    郁笑槐瞬时来了兴致,笑问道:“鬼抓着了吗,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那鬼魂在墓园的时候就烧了。”

    顾十舟还真拿不出鬼魂给郁笑槐看,何况她身上只带了两张鬼眼符,都给张甲夫妇了。

    “唉,太可惜了,来晚一步。”郁笑槐努了努嘴,有些懊恼。

    应晟靠在车窗边,指腹压着额角,侧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此刻顾十舟正穿着她的旗袍,头发用毛巾包在脑后,皮肤细腻瓷白,眉眼带笑,整个人显得格外娇憨软糯。

    应晟看着看着,心里生出一股把顾十舟当做猫来养的冲动。

    “你喝酒了?”方才在车外的时候还没那么浓的气味,此刻顾十舟闻到应晟身上浓浓的酒味。顾十舟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一只还贴着标签的橘子,三下五除二就给它扒了个干净,橘子肉放在掌心的位置,而她的指尖捏着橘子皮,递给应晟。

    “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闻一闻橘子皮。”

    她小时候晕车,村里的婶子就是这么教她的,顾十舟觉得挺有用。

    正常情况下应晟或许不会晕车,可她喝了酒,稍有颠簸很可能就会不舒服,她已经乘车大老远赶过来了,现在又

    马不停蹄的回去,会想吐的吧?

    应晟没有接过顾十舟递过来的橘子皮,反倒是斜过头,张唇咬住了顾十舟掌心的一瓣橘肉。

    顾十舟以为应晟想吃橘子,果断收回手,细心把橘肉一瓣一瓣掰下来,扯去白丝再递过去。

    不知是不是微醺的缘故,应晟极其自然地张口接住,唇瓣不小心碰到了顾十舟的指尖。

    车内光线昏暗,毫无心理准备的顾十舟瞬时一阵头皮发麻,心脏的位置也痒痒的,她动作轻缓着送出第二瓣橘肉。

    应晟仍旧吃了下去,橘子很甜,没什么酸味,吃起来又爽口,她很喜欢。

    顾十舟一瓣一瓣的喂,整只橘肉就这么被应晟吃了个干净。

    顾十舟收紧指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不再去看应晟的唇。

    可她忘了掌心在墓园的时候擦破了皮,指尖这么一扎,疼得她肩膀微耸。

    应晟见那白嫩的手心破了皮,满是细条的血道子,有些皮甚至外翻起来,能瞧见里面的肉,也不知顾十舟是怎么忍着疼剥橘子的。

    七十七枝尽情盛放的小白花

    应庆安一连强行攻破了两个阵法, 白白损耗了自己修为不说,还没伤到顾十舟分毫。

    意识到这一点的应庆安直气得脑袋顶冒起了缕缕青烟, 脸色阴沉得厉害。

    破阵后, 应庆安急急追了上去,前脚才刚踏入下一个甬道, 竟发现顾十舟真的在等他。

    此时的顾十舟正靠在岩壁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桃木剑,微阖眼帘, 姿态肆意而慵懒。

    当看到顾十舟真在等他的时候,应庆安的心情并不觉得好,大脑反倒涌起一股无法掌控局势的慌乱感。

    他明明预测到斗法的结局是自己赢, 可为什么会出现眼前这种失控的局面?

    顾十舟像是猜到应庆安心中所想, 抬眸看向他,声音冷厉。

    “想不通为什么我会跟你预测的结局不一样, 处处碾压你?”

    应庆安被戳中心思, 眼底闪过一瞬的难堪,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还能是为什么, 你技不如人啊。”说话时, 顾十舟是笑着的, 只是那笑意达不到眼底。

    “你在动用禁术害人的时候, 可有想过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顾十舟早知道斗法的相师们在最后一关会被双双关进秘境,在虚构的空间中, 相师们可以随意决斗, 生死由命, 从召唤出战阴灵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让应庆安活着走出幻境。

    闻言,应庆安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场恶战,脸部的咬肌抽动,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自己的法器。

    顾十舟修为高又如何,难道他自己这些年的修炼都是无用功不成?他有什么好怕顾十舟的?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始布阵施法。

    应庆安的法器是海螺形状的高塔,海螺之间有黑木球隔开,材料上乘,金木相辅。

    他眼底闪过杀意,不疾不徐地举起手中高塔,一瞬之间,飞沙走石,无数泥土石块从天而降,纷纷朝着顾十舟的方向砸了过去。

    顾十舟动作利落,抛出符篆后念咒,只见围绕在她身侧的空气逐渐凝结出了一方盾形区域,她做出了一只金罩龙盾,抵御住飞沙走石的同时,在自己开辟出来的一片天地里挥剑断龙须。

    在外观战的相师中有人看清了顾十舟手里的白须,瞪大了眼,诧异感慨。

    “那不是蛟龙身上的龙须吗?”

    “你们谁知道顾小姐在做什么,那龙须有什么用处?”

    一旁的屈瑞海也同样是看得津津有味,像个好奇宝宝般围着谢去庸问这问那。

    “老谢啊,十舟这用的又是什么招数?”

    “你这司法局监狱长的职位是走的后门吧?”谢去庸笑着,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句。

    屈瑞海却是半点也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