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挠头道:“这个……也非瞒着你,可能是忙的忘记了。”

    小郡主怒道:“你就是不重视我,也许认为我会吵闹,我问你,我是你什么人?”

    宋楠苦笑道:“这个……叫我怎么回答呢,你是我什么人呢……嗯……”宋楠心道:说你是我夫人你还没到那地步,你家爷爷和兄长恨不得阉割了我,说你跟我没关系也不对,两人亲嘴都亲了几十次了,这关系还真难描述。

    “女朋友!对,你是我女朋友。”宋楠总算是找到了合适的词,虽然这年头没什么女朋友之说,但这个词拿来形容目前的关系最为贴切。

    “呸,好哇,我现在才知道我在你心里只是个朋友罢了,好,算我瞎了眼,我走……”小郡主跺脚便走,眼里也泪花闪闪起来。

    宋楠赶紧懒腰抱住道:“女朋友便是未来夫人的意思,这还不够重么?”

    小郡主扭头道:“真的么?”

    宋楠道:“苍天为证。”

    小郡主飞了个白眼道:“这还差不多,哪里来的怪词儿,我来问你,既是未来夫人,为何你纳妾不请我来,我这正妻不该受杯茶喝喝么?”

    宋楠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这个小妮子,居然摆起大妇的派头来了,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为了面子发邪火,问题是就算我有意娶你,你不还没过门么?

    “你就为这个生气?”

    “是啊,我可是你未来夫人。”

    “拜托,你我可还没成亲,成婚六礼一样未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全然没有,我若将你摆在堂上受青璃奉茶,你爷爷和哥哥还不带了王府卫士来抄了我的家么?”宋楠简直哭笑不得。

    “原来成婚了才能受茶么?”小郡主愕然道。

    “是啊,我的姑奶奶。”宋楠简直拿她没办法。

    “哦,那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不过将来要青璃可要补上。”小郡主若无其事的道。

    宋楠一头瀑布汗,只得点头答应:“去吃饭吧,哎,真有你的。”

    小郡主笑道:“别忙,我这里有礼物,你成亲我岂能不送礼物。”

    宋楠道:“你不是送了琥珀给我了么。”

    小郡主嘟着红嘴唇道:“那个不算,这回我偷了爷爷的一只紫砂壶来送你,你不是喜欢喝茶么?宜兴紫砂壶,赵宋名家王德章亲手制作,外加爷爷的西湖龙井新茶一罐。”

    小郡主一扬手,一只小木盒出现在手中,宋楠哈哈大笑道:“难怪人说女生外向,女大不中留,你这么当老鼠似的搬家,你爷爷知道了恐怕要气的吹胡子瞪眼了。”

    小郡主笑道:“管他呢,喜欢么?”

    宋楠一把将小郡主抱起来,对着她的红唇滋儿一口道:“喜欢的紧。”

    第164章 图穷

    华灯初上之时,春风楼上宋楠欣然赴约,方大同是蔚州的老熟人,虽然来到京城之后基本没有联系,去了几回北镇抚司也没见到过他,但故人相约还是要见的。

    靠近角落的一个简陋包厢内,宋楠看到了正独坐在沉思的方大同,乍一见宋楠还以为认错了人,蔚州时第一眼见到方大同感觉他是个孔武有力的精明汉子,可时隔一年不到,他眼前的这个方大同面目颓唐胡子拉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方百户?”宋楠试探的问道。

    方大同抬头见到宋楠,忙起身拱手道:“宋千户,有礼了。”

    宋楠呵呵笑道:“还真是你,差点看走了眼。”

    方大同神色一黯,伸手道:“宋千户请。”

    宋楠入座,方大同替两人斟上酒搓着手笑道:“好久不见,今日冒昧相约,备了薄酒叙旧,你瞧,这家店里没什么好菜,只是些寻常菜式,倒是疏漏了。”

    宋楠一笑,心道:春风楼本来就是家不出名的小酒楼,你在这里请我,可不就是没什么好菜么。

    “故友之谊足可饮三百杯,便是嚼菜根亦无妨,方百户不要客气,大伙儿都是瞎忙活,也没时间相互来往,说起来我也很是惭愧。”

    方大同点头称是,举杯敬宋楠,两人干了一杯酒,宋楠笑道:“方百户可还在北镇抚司就职么?我去了几趟,却没见到你人。”

    方大同点头道:“是啊,可不就是在哪儿混日子呗,如今你却不同了,咱们卫里的兄弟都闻你宋千户之名,东厂的番子也被你折腾的够呛,没想到啊,宋千户无论在何处都搅得风起云涌,真是风云人物呢。”

    宋楠笑道:“你这是损我呢,我哪里搅得风起云涌了,只是人家欺负到我头上,总不能卑躬屈膝忍气吞声吧?总是要想些计策对付一番的。”

    方大同点头道:“也是,宋千户在蔚州的时候便智谋超群,在京中自然不输于人。”

    宋楠见他提及蔚州之事有些诧异,蔚州的那些勾当本来和江彬方大同三人已经约好从此老死不再提及,方大同旧事重提,倒有些不寻常。

    宋楠看着方大同满脸的胡茬和憔悴的面容问道:“方百户过的如何?家中父母夫人孩儿可都安好?”

    方大同端起酒杯浓眉深锁,将酒一饮而尽,空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长叹一声:“别提啦。”

    宋楠诧异道:“怎么了?”

    方大同摇头道:“我后悔回到京城了,在蔚州多么逍遥自在,如今在北镇抚司混个闲职,虽说还是百户之职,但有职无权每日混日子罢了。”

    宋楠道:“确实不好混,但起码可以和妻小团聚,也不用在蔚州边地吹风吃雪。”

    方大同呵呵冷笑道:“妻小团聚?哈哈哈。这话我听着都好笑,你知道么?我在蔚州的事情家中夫人都知道了,也不知是谁将我在蔚州偷养小妾的事情尽数抖搂出来,现在夫人带着一双儿女回丈人家去啦,家中就剩下我一个人,无人端茶递水,无人叠被铺床,无人浆洗缝补,你瞧瞧我这身上,半里地都能闻到味儿,刚才你一进门便皱起眉头,想必是闻到我身上的味儿了吧。”

    宋楠讶然道:“怎么会这样?谁闲的没事给你下袢子?说说好话求肯一番,或许会得到谅佑。”

    方大同自嘲的摇摇头道:“谅佑?我那泰山大人已经递交了诉状,要官府判我和夫人断离了,我去求了好几次,被人家当狗一样的撵了出来,去也无用了。”

    宋楠默然道:“方百户莫要伤心,打起精神来好生经营,家务事我本不该插言,但又何必为了此事颓唐,反倒误了前程。”

    方大同忽然笑了起来,瞪着宋楠道:“前程?你宋千户有前程,我方大同有何前程?江彬也混到了指挥同知的职位,现如今只有我一事无成,你说这公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