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水一直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林谦树:兄弟萌把江老师温柔打在公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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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墨菲定律

    看完考场,江易知和林谦树带着学生们在附近吃了一顿烤鸭,早早地回到了宾馆。

    把学生们送到各自的房间之前,江易知不忘提醒他们定好第二天一早的闹钟,防止明天错过考试。

    送完最后一个学生,林谦树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喟叹一声倒在床上:“这也太累了……”他挪了挪位置,视线捕捉到站在沙发边收拾行李的江易知:“阿江,参加大数赛的时候也是这样累的吗?”

    江易知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两人份的洗漱用品,又拿出了两人份的贴身衣物,全程神态自若。听到林谦树的问题,他想了想,回答说:“还行。”

    看着男朋友拿着自己的四角内裤站在沙发边面无表情地说“还行”,林谦树觉得这画面是说不出的诡奇。他从床上拗坐起来,不自在地舔了舔下唇:“给我吧,我自己拿过去就好……”

    江易知没有听他的,往旁边走了一步,就带着拿出来的几件东西走进了浴室,再出来时就两手空空了。他对林谦树说:“衣裤放在架子上。”

    饶是两人在家里的时候,衣裤也是各自分开洗的,林谦树总觉得还没到这地步,谁能想到江易知自然而然地就跨过了这条(林谦树认为的)鸿沟。在一方态度大方的情况下,林谦树认为自己再忸怩也太做作了,所以他也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架势回答道:“好的,谢谢。”

    “你刚刚问大数赛的事,”江易知兜了一圈,把话题又绕回了两人的大学时代,“我做主力那年,决赛是在南陵大学举办的。”

    林谦树眨眨眼:“那年我也参赛了?”他记得自己的手机相簿里有一张自己举着奖牌的照片。

    “你……”江易知轻咳一声,“申请做了大赛全程志愿者。”

    “那我照片上举着的那个奖牌……”林谦树问到一半,觉得自己问了个废话,“……是你的吧?”

    江易知颔首,想了想补充道:“你拿了大赛的优秀志愿者,也发了奖状的。”

    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好吗!林谦树嘴角抽搐两下,为自己刚刚失忆时的单纯感到悲哀——自己究竟是有多么大的勇气胆敢相信自己能在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上摘得奖牌的。

    闲聊间,门口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江易知站起来朝门口去,往猫眼处一看,便打开了门。

    “戎强?”江易知看着站在门口的男生,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

    男生捂着肚子,面露痛苦的神色:“江老师,能不能向你们借一下厕所,我实在憋不住了……”

    江易知往侧边让出一条道来,男生一个箭步冲进门,一眨眼工夫就进了卫生间。

    林谦树坐在床边,两人的对话听得不真切,见男生突然冲进了卫生间,茫然地转头看重新进门的江易知:“他怎么了?”

    江易知步子一顿:“借厕所。”

    “啊?”林谦树觉得不可思议,“他自己那间没有厕所吗?”他回来之前明明给每个房间都做了详细的检查来着。

    这个问题江易知也好奇,于是等戎强释放完了自我,一脸轻松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后,抬头就看到了两位老师步调一致地转头看着自己。

    戎强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讪笑着说:“老、老师……我就借个厕所,不至于那么严肃吧?”

    林谦树摸了摸下巴:“戎强,你们房间也有卫生间吧?怎么跑到我们房间来上厕所了?”

    听到林谦树的问题,戎强的脸立刻皱巴起来:“林老师,我其实也不想这么晚打搅你们的,主要是班长他在卫生间里洗澡洗了半个多小时了,我憋不住才跑来跟你们借厕所的。”

    原来是这样,林谦树了解了,他点点头,不忘叮嘱回房的学生:“让甄言不要洗太久啊,容易晕。”

    戎强点点头,飞快地离开了房间。

    十分钟后,林谦树正打算去洗澡,门外再一次响起了敲门声,这一次的声响比之前听起来更为急促。

    林谦树打开门,只见戎强再一次出现在了门口。他有些奇怪:“戎强,你又来借厕所?”

    戎强摇了摇头,他往四周瞧了瞧,脸上的焦躁怎么也掩饰不住:“林老师,班长已经洗了五十分钟了,我觉得他这是真有事儿……”

    林谦树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你敲门叫他了吗?”

    “叫了,”戎强点头,“他说他没事,我听里面的水流声也一直没断过,但是我总觉得他没有在洗澡,情绪也不太对劲……要不您去看看他吧?”

    “我去吧。”林谦树听到身后江易知的声音响起。

    “别去!”林谦树还没开口,戎强一句话冲口而出。

    感受到林谦树和江易知的视线齐齐投注在自己身上,戎强尴尬地笑了两声,声音变得很小:“他、他说让我不要和江老师说……”

    不要和江老师说,没有提林老师,所以林谦树可以去找他,这逻辑没毛病。

    林谦树拍了拍江易知的肩膀,转身对戎强说:“走吧,我和你去看看。”他的手离开江易知的肩头,一路滑落,又被江易知抓住。

    两人的手一触即离。林谦树回过头,江易知认真地凝视着他,对他说:“解决不了的话还有我在。”

    林谦树嘴角轻轻勾起:“好。”

    走进隔壁房间,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依旧没有停。

    “班长?班长?”戎强站在门边,试探着朝里面叫了两声。

    “嗯。”甄言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我马上就好……再给我十分钟就好。”

    最后半句话让林谦树听出了一点不同——江易知说“不要离开我”的时候亦是这般央求的语气。单纯为了洗澡,要这么强的信念做什么?

    林谦树也拧起了眉,他站到门边,轻轻地敲了两下门:“甄言,我是林老师。”他对戎强比了个“去隔壁”的手势,又继续说道:“我让戎强去隔壁了,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和我聊聊。”

    林谦树说完话,里面的水声变小了。他安静地在门口等待了三分钟后,“啪嗒”一声,卫生间上锁的门开了一道缝。

    惨白的灯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林谦树试探着推开门去,只见穿戴整齐的少年倚在盥洗台旁边,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正仰头看着墙上的小黑点。

    淋浴间里湿漉漉的水汽被阻隔在玻璃门内,此刻水龙头已经拧上了,正有气无力地往外滴答着水滴。

    “怎么的,大老远跑帝都来浪费水资源呢?”林谦树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身旁站定。

    甄言呼出一口气,转身打开水龙头,俯身轻轻往脸上扑了点水,又用毛巾擦干。

    “虽然一整天都在开导别人放松不要紧张,但八个人里最紧张的人其实是我自己,”甄言转头看向林谦树,苦笑了一下,“林老师,我很逊吧?”

    林谦树龇牙一笑:“确实。”

    甄言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垂眸望自己颤抖的手:“我学习那么多放松和开导的技巧,本来是为了开导我自己的。”

    “最高明的牙医犯了牙疼也只能求助其他牙医,”林谦树说,“你懂不代表你能做得好,这很正常。”

    甄言缓缓抬头,看向林谦树:“我从小就是一个考运特别差的人。”

    “每逢重大考试必定会出一些纰漏,”甄言说,“哪怕我做再多再周全的准备也没用。”

    考前生病,考试笔漏墨,乃至是考完分数结算错误……林林总总大大小小的与考试相关的问题,甄言都经历过一遍,以至于他被迫磨砺出了现在这番“百毒不侵”的样子。

    甄言说:“林老师,你听说过墨菲定律么——就是说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一定会发生。”他推了推眼镜,借此快速地擦掉了眼角的一点水:“我觉得我应该叫墨菲啊。”

    林谦树笑了起来,他对悲观的少年说:“甄墨菲同学,那你听说过麦克斯韦尔定律吗?”

    “事情如果有变好的可能,只要我们有所准备,就总能找到一种办法战胜它。”林谦树说,“你带了那么多东西来参加考试,不就是奔着好的可能性去的吗?”

    甄言愣了愣:“可……”

    “你不想让江老师知道,却引导着戎强叫我过来,是想让我认同你的观点,赞同你明天退出考试吗?”林谦树问。

    甄言摇摇头,急于辩解:“我没有想要退出考试!”

    “对啊,既然你没想过退出考试,那何必去担心一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林谦树看着少年。

    “说点题外话吧,”林谦树的语气轻松,“我高中刚入学那会儿,数学总考不及格,所以我每次考数学之前都很紧张,一紧张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然后考试就考得越来越差……”林谦树说着说着又笑起来:“最后还是你们江老师给我找到了办法,能让我在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解出能力范围内的题,你猜猜看是什么?”

    甄言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林谦树的话给吸引了去:“什么?”

    “多做题啊。”林谦树说,“对题目形成条件反射之后,就算脑子是空白的,潜意识也能明白这样的题目该用怎样的思路去解答。”

    林谦树看着迷茫的少年,声音缓下来:“为了这场比赛,你已经努力坚持了三年,做了三年的题,大脑和肌肉里都是记忆。”

    “你做足了准备,并即将打算全力以赴,这对于一场考试来说,难道不是最佳状态吗?”

    “所以,甄麦克斯韦尔同学,明天考试加油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节快乐!

    发出咕呱的声音.jpg

    第75章 陪考

    二十分钟后,林谦树回房,江易知正站在窗边俯瞰底下的车流。

    林谦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脑袋抵在他的背脊上:“你让我靠一会儿。”

    江易知弯了弯唇,手缓慢而下,坚定地抓住了林谦树的手腕。

    林谦树安静地感受着江易知背脊的起伏,两个人的呼吸逐渐融成同频,在房间里被放大,多了几分暧昧旖旎的感觉。

    “你从前一定很喜欢我。”林谦树说。

    江易知的手紧了紧,哑声道:“一直都是。”

    和甄言交谈越深入,林谦树就越能意识到自己能拥有江易知这样的学伴是一件多么可贵的事情——有问必答,还会主动帮忙找出薄弱项加以巩固,甚至还提供志愿填报参考……像是带了个智能点读机。江易知一步步带着他往前走,然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生活中便充满了江易知的痕迹。

    林谦树松开手,跳坐到茶几上拥住了江易知的脖子,搂着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江易知的眸子骤然变得幽深,在林谦树后退时拥住了他的肩膀,带着他再次贴近自己,俯身亲吻下去。

    幽暗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投射到墙上,不断地交缠分离,又抵死缠绵。

    ……

    翌日清晨,林谦树在自己的第四发闹铃声中醒来,晕晕沉沉地睁眼看天花板,过了许久才想起自己这是在帝都准备带学生去参加全国中学生数学竞赛。他伸手摸了摸身侧,旁边的人已经起床了,留给他还带着余温的被褥。

    林谦树折身起床,靠在垫子上发了会呆,卫生间的门打开,穿戴整齐的江易知走出来。

    “早。”江易知走到床边,握着林谦树的肩膀,弯下腰十分自然地准备送他一个早安吻。林谦树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却还是仰着头闭上眼等他来亲。

    与此同时,林谦树手机里的第五个闹钟响了起来。

    在刺耳尖锐的铃声中,两人四目相对,竟然是都无奈地笑了起来。

    林谦树扭身抓过手机关掉了剩下的三个,掀开被子下了床。才走出两步,他想了想,又转身抱住了江易知,仰头狠狠地亲了他一下,这才松手跑进卫生间里。

    站在原地的江易知凝视着在自己面前紧闭的房门,蓦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