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笑够了才缓缓抬起头,杏核般的美目还挂着笑出的泪水,双颊红润如苹果到秋天,磹口轻启,呵气如兰,再配上一身制服,和妖娆如蛇般的身姿,看得刘师傅没事儿也想说出点事儿来!

    女警见刘师傅舔着嘴唇,眼神在自己身上扫射,仿佛x光一般能把人穿透,辐射力也很强大,她脸色微微泛红,下意识的侧了侧身,却不想胸前更显得山峦叠嶂,见刘师傅马上就要流口水了,连忙开口道:“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嗯?刘师傅这才回过神,暗叹自己,真是耗子偷看猫洗澡,好色不要命了!可听着女警的意思,似乎认识哥们?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却听女警羞恼的哼道:“你看‘那里’能认出我是谁吗?”

    谁让你“那里”吸引人呢!刘师傅讪讪一笑,将目光移到她精美如玉的脸上,眉如远黛,目似秋水,唇似点绛,宛如画中神女在自己眼前娉婷而立,美是美,可刘师傅仿佛看到她头顶隐隐有黑气氤氲,也就是传说中的乌云盖顶,霉气冲天,自己不是倒霉鬼,就是扫把星!

    沈雨琪在他逐渐变化的目光中似乎读懂了一些含义,有些不自然的挠挠头,很俏皮可爱的动作,轻声道:“上次,真谢谢你!”

    果然是这扫把星!刘师傅心中愤然,刚好一点的手腕又开始疼了,不过想起上次在车祸现场的“人工呼吸”,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香艳旖旎,所以,他大度的挥挥手,道:“别说了,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你不把我当小偷,比多少句谢谢都管用!”

    看来他心中还是有怨念啊,不过沈雨琪这二十几年从来没有今天这样低声下气过,倔强的脾气压不住了,哼道:“你是不是小偷还有待于进一步侦查,毕竟当时你手里持有贼赃,不然你现在和我回局里做个笔录?”

    “哎呀,这位警察姐姐,看着好面熟啊,长得可真漂亮,美的像花一样,实在让小店蓬荜生辉,怎么,有什么生意照顾小弟啊?”刘师傅立刻换上了热情洋溢的面孔,一脸的奴才相,点头哈腰的把沈雨琪往屋里让,言谈话语中除了拍马屁就是要表达,自己只是个手工业者!

    沈雨琪听得好笑,却没有表现在脸上,省的刘师傅再得便宜卖乖,也多亏了自己的职业,从警这么久,大案要案一次没参与过,在局里也轮不上她发表意见,好不容易进了反扒大队,小偷没抓到,自己的手机反倒被偷了,正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却发现自己的职业吓唬老百姓还真管用!

    沈雨琪得意的进了刘师傅工作室,坐在了唯一的一张椅子上,脸色稍稍缓和了少许,转头看着刘师傅,道:“你的手怎么样了?”

    这不是废话吗?一个刚拆的夹板,一个还挂着绷带,你那眼睛是出气的?刘师傅心中郁郁,却不敢表露,连忙陪笑道:“多谢警花大人挂怀,些许小伤何足挂齿,倒是警花大人你,为了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抛头颅,洒热血,不顾个人安危,舍小家,为大家,才成就了我们秦海市万家灯火平安夜的盛况,正是,苦了你一个,幸福千万家,可敬可佩呀!”

    刘师傅的马屁拍的赤裸裸,听得沈雨琪脸色红得发紫,惭愧呀,自己警校毕业从警一年来,工资再涨,奖金在涨,级别再涨,就是功劳簿上始终没有她的名字,哪怕给一半军功章也好啊!

    “行了,你也别说着没用的了!”沈雨琪见刘师傅还要开口,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再夸,回去就得主动辞职了:“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前些日子太忙也没顾得上,另外,就是想表达一下谢意,你别说话,我这人一项有恩必报,说吧,想要我怎么谢?”

    以身相许行不?刘师傅邪恶的想,本想敷衍两句,好家伙,想让警察谢你,还要谢礼,送你一副手铐拿着玩?刘师傅可不敢动这心思,不过看沈雨琪目光灼灼,盛意拳拳,似乎真心实意要报答自己,这就让刘师傅为难了。

    “没关系,你对我有恩,我理当报偿。”看刘师傅有些为难,沈雨琪倒是很大方:“你也别多心,我之所以提出要给你谢礼,就是想以个人名义和你把帐算清,你要收了谢礼,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明白了!刘师傅顿悟,这丫头是来清帐的,想想也对,自己就是个小人物,而且还挂着盗窃嫌疑人的身份,人家是大警花,自然不愿和自己有过多的交际,想必是怕刘师傅借以要挟,逼她做出违背原则和法律的事情,到时候她受人恩惠,更是授人以柄,更麻烦!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刘师傅也板起了脸,既然人家心有忌惮,那自己也别装大尾巴狼,省的人家以为咱另有所图,索性直言道:“说吧,要怎么谢我?”

    刘师傅突然的变化反倒让沈雨琪有些不适应,今天来主要就是登门道谢,可没想到一句话把事情搞僵了,其实在她心里早就认定刘师傅并非作奸犯科之徒,不然当时车祸,他大可不必救自己,顺便还能逃之夭夭,可自己出门从警时,家中长辈曾严厉告诫,身为警察交朋友一定要慎重小心,不能被对方利用或者要挟,有害于国家法律,更对不起人们群众赋予的权利。

    其实沈雨琪要是交警就好了,你看看当今社会的马路上,什么人接电话最多,交警啊!不管你扣了摩托车,还是汽车,车主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找关系,接了电话都是上级领导,你能不放行吗?

    可现在,事情就僵到这了,刘师傅虎视眈眈,立刻与她划清了界限,沈雨琪有些黯然,却也不想服软,瞪眼道:“你说吧,想要什么谢礼,我绝不还价,喂,你干什么,脱衣服干吗?”

    第40章 意外情况

    沈雨晴惊骇的看着正在扒衣服的刘师傅,眨眼间就光了膀子,她下意识的就去摸腰间的配枪,只可惜,反扒地不配枪!

    眼看刘师傅还要脱裤子,沈雨琪尖叫一声,伸手就是一招小擒拿式,刘师傅差点被掰掉胳膊,疼得呲牙咧嘴,哼哼道:“断了,断了大姐,快放手,你没看到我是伤员吗?”

    沈雨琪定下神来,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整个后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刚刚结痂,有的还在渗血,手中捏着的手腕有些别捏,正是他骨裂的手,沈雨琪大惊之下连忙放开他,诧异的问:“你这是?”

    “你说呢!?”刘师傅活动着胳膊,一脸的愤然。

    这反问多有水平,直问的沈雨琪一愣一愣的,心中不自禁的就要去想,难道他背上的伤也是因为救自己而来?再想想当时车祸的瞬间,他单手将自己紧紧护在怀中,汽车猛地撞向了隔离带,那他的脊背又撞在哪了?

    看着沈雨琪陷入了迷茫的回忆中,刘师傅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也幸亏这丫头是个菜鸟,而且是反扒大队的,若是刑警或者法医,不然只要一眼就能看出这伤口是玻璃飞溅而成,最起码丁玉琴就能看出来……

    “行了,你不是说要我选谢礼嘛。”刘师傅边说边踢掉了脚边的病号服,赤着勉强比排骨精强点的上身,摊手道:“我现在最却的就是衣服,这要求不过分吧!”

    其实刘师傅说的是实话,前些天为了给丁玉琴一个好印象,他翻出了自己最华丽,最昂贵的一身形套,可却毁在了大爆炸之中,而且自己的存款就那么万八千块,连现在稍稍有些档次的男装衣袖都买不起,但最近丁玉琴有所突破,更要留下深刻的印象,最起码要展示出一个男人应有的风度,给女人以安全感。

    这时代什么是安全感,当然是钞票,单从外表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有足够的钞票,当然是穿着打扮!虽然丁玉琴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但谁会嫌钱多?

    所以,男人很需要一套在外面能撑场面,面对女人能带给人安全感的形套。当然,刘师傅此举最主要的还是表现给沈雨琪看,让他知道,哥们居功不傲,不吭你也不讹你,更不会占你便宜,救命之恩,只以名牌来报,厚道吧!

    沈雨琪越发觉得自己的态度和刚才的话语显得过分,可话已出口,犹如泼出去的水,她的性格更不会像一个男人道歉,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走吧,想要什么你随便点!”

    刘师傅依然很厚道的笑笑,上楼换了一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下楼时,沈雨琪已经面无表情的等在车里,当然,还是那辆防弹防爆的小跑,竟然如此短暂的时间修复如常,让刘师傅不得不对沈雨琪的身份大感好奇,哪有一个普通菜鸟小警员能拥有这样的座驾的?

    刘师傅和沈雨琪上了车,一路上也是风驰电掣,这警花和黑帮的雷淑嫇都是一个脾气,见红灯就闯,见交警就鸣笛,直奔华海市中心地段而去,这里高楼大厦林立,商场店铺遍地,其中以百盛商厦最知名,虽然也有不少外国,外地的超豪华商场,但由于百盛是华海市的地方企业,二十多年前从合作社转变经营,有几十年的人脉基础,根深蒂固,所以到现在也有不少当地人支持着。

    当然百盛商厦自己也在与时俱进,不断的更新,软硬件设施已然可以与周边那些世界二百五十强的商场并驾齐驱了。今天沈雨琪的目的也正是百盛商厦。

    刘师傅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一路上两个人几乎没说话,对于警察就得少说话,没准哪句话就能让她立个一等功二等功啥的,何况刘师傅现在也是道上人,当然最主要的是沈雨琪不爱搭理他,就像用一码归一码的报酬来偿还他的救命之恩,以防以后纠缠不清。

    刘建楠虽然是草棍,混在社会最底层,可骨气还是有的,他父母双亡几年来,一个人讨生活,挨饿是常有的事儿,没钱交取暖费穿着棉衣睡觉过冬几乎年年冬天都发生,这悲惨的生活会因为你认识了一个小警员就能改变的吗?你当沈雨晴她爸是李刚呀?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仿佛气场就有冲突,刘师傅心想着尽快应付了他,晚上趁丁玉琴上班之前再商量一下“治疗”的事情,好好劝劝她不要讳疾忌医,一定要配合大夫检查,就算不脱衣服也可以商量!

    商场很大,地下是超市,一楼珠宝,二楼女装,楼上还有男装,健身房,游乐城,儿童乐园保龄球馆之类的,处处透着纸醉金迷,每次刘师傅来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金钱万能!

    两人一口气直上三楼男装部,似乎都想尽快解决,不想再纠缠,可偏偏事与愿违,刚一上楼就见楼梯口围着不少人,耳边炸响着一个女人的哭嚎声,好不凄惨:“这是哪个缺了大德的,不得好死的,全家死光的,生儿子没xx的偷了我的钱包啊,这是要逼死我呀,小偷,行行好,把钱包还给我吧,那里面可有我老公做手术的救命钱呐!”

    沈雨琪一听这话立刻就来了精神,腰板也直了,胸脯也挺了,连衣服上的警衔也闪闪发亮了,手里晃悠着警证直扎人群:“让一下,我是警察,大家让一下!”

    看看,警察就是威风,人群瞬间闪出一条星光大道,刘师傅这时候要跟上去喊一嗓子:“大家让让,我是城管!”估计场面会更清净!

    人群中哭嚎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很清瘦,穿着也很简朴,刚才骂得够狠,哭得也够惨,眼睛都肿了,手边放着一个皮革的女士挎包,底部被锋利的刀片划开了一个长条的口子,东西散落一地,其中最醒目的就是一份病例和ct的片子。

    第41章 没有维修工的烦恼

    刘师傅是个心肠很软的人,看到这场面是既同情又愤慨,不过这年头,钱包落到小偷手里,就好比大姑娘遇到了流氓一样,有去无回呀!

    沈雨琪表明了身份,轻声安慰几句,边进入正题,问道:“这位大嫂,你先别哭,说说情况,如果处理及时,没准还能抓到小偷追回你的钱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