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吗?”蓝飞儿踉跄跪在地上痛哭。

    “从我出生到现在,从上一世到这一世,我始终孤独一人无依无靠,这还不够吗?为什么?还是这样, 是我不配吗?为什么要我来这世上……”

    一个小身影不安地靠近, 走到蓝飞儿身旁,笨拙地展开须须抱着埋头痛哭的人,小眼睛也跟着直掉眼泪。

    人复杂的感情它不能明白, 但它能够感受到, 它唧唧唧地乱叫,无助地直掉眼泪。

    此时后方的寝宫门口出现一个身影,是离亥。

    她一手扶着门,一手拿着从自己胸腔取出的魔骨,脸色依旧惨白,却比方才在床上时的模样要好很多。

    “只有温梧宁才能成为你的依靠吗?”离亥问道。

    声音传来时蓝飞儿才后知后觉的心惊, 她警惕地起身回头望去,眼泪都没来得及擦,含泪的双眼还带着哭过的红肿。

    离亥心的一半是冷的一半是软的,又问:“魔域不好吗?我不够资格不够能力护你吗?”

    蓝飞儿的注意力全在离亥胸膛上, 完全没听到她说什么。只见离亥衣上的破洞还在,衣底下的皮肉却已愈合。

    蓝飞儿脸上血色全无:“你这支骨也可以再生?!”

    “你该趁方才那会将我挫骨扬灰,”蓝飞儿这支骨在离亥手掌心中被碾作灰,掌心松开时灰随风而去。

    “因为以后当你真想杀我时,便不会再有机会了,”离亥美艳的脸上写着平静的无情。

    因为接连两次催生魔骨,离亥很虚弱,但是蓝飞儿体内的魔丹依旧与她有感应听她调动,所以要留蓝飞儿并不难。

    以后她会防着蓝飞儿,也会护着她。

    虽然蓝飞儿融合了离亥魔骨,但她感受得到相比自己魔丹与离亥的感应更强烈。

    蓝飞儿惨笑,继而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她流出眼泪。

    这老天爷就从来不会让她如意。

    天要她生,她便来到这世上,要她受苦受难,她便苦难不断。

    小人参娃娃抱着蓝飞儿的裤腿仰头望着她,害怕极了却又不敢哭出声。

    “离亥我不是怕你了,”蓝飞儿收起笑声,笑中带泪看向离亥,右手放在自己丹田处。

    “你知道的就算它更听你的话,但就是拼个玉石俱焚我也能够让你不好过,现在是我不想和你斗了。你不就是想要魔丹吗?我还给你行了吗?”

    意识到蓝飞儿想做什么,离亥大惊失色。

    只见原本在寝宫门口的身影一闪出现在蓝飞儿身前,阻止了这个想从丹田中掏出魔丹的疯子。

    “你还真是对自己从不手软。”

    丹田传来的疼痛让蓝飞儿后背微弯,她左手下意识抓着离亥手臂维持身形,此时她就像是主动靠在离亥怀中一样。

    离亥好好看着怀中人右耳后的新骨,手指轻轻在上面划过,感觉到这具身体无意识的震颤,她轻笑手指划过蓝飞儿右脸,所有的血痂干裂脱落,落出半张干干净净的脸来。

    离亥不紧不慢取出蓝飞儿伸进丹田中的右手,方才也就是这只手钻进自己胸腔取走第七根肋骨:“魔丹离体你虽然不会死,但也会痛不欲生,”

    因为疼痛,蓝飞儿说话十分艰难:“痛只是一时,总好过一直与你纠缠不清。”

    离亥捏紧取出的这只血淋淋的手,神色一冷:“你倒是喜欢和温梧宁纠缠。”

    蓝飞儿颤抖地抬头,没听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难道离亥对温梧宁还有邪念,所以不喜欢自己纠缠温梧宁,才要挑拨她和温梧宁?

    自以为想明白了的蓝飞儿不甘示弱地忍痛微微打直腰背,抬起脸几乎怼到离亥面前,虚弱地冷笑:“你嫉妒了?不只是纠缠,我和她都不知亲过多少次了,你这怂——”

    蓝飞儿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双眼,后面的讽刺瞬间都被堵在口中。

    离亥的这双眼中没有被嘲讽的羞怒,只有让人看不清的幽暗,幽暗下藏着绝对的占有欲。

    蓝飞儿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双手已经在对方控制中,她要后退,体内的魔丹忽然作乱痛得她眼前一黑,反而跌落入这个神经病的怀中。

    后脑被扣住,这个吻几乎让人窒息。

    帮蓝飞儿脱离困境的是人参娃娃。

    人参娃娃被两个大人夹在中间,迷惑无助地望着她们推来推去最后抱起来啃嘴巴,它和蓝飞儿心有灵犀,它感觉到蓝飞儿心底的抗拒。

    人参娃娃爆出身上的须须,它们立即像一簇箭一样瞬间生长出来将两人分开,离亥反应很快往后躲开,人参娃娃挥动须须扶着蓝飞儿,蓝飞儿一手扶着额头轻轻晃脑袋。

    看着被她吻得晕头转向的人,离亥温柔中带着丝宠溺道:“你取魔丹是在自讨苦吃,因为我要的不只是它。”

    蓝飞儿扶着人参娃娃站稳了,抬起眼皮看向对面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魔族之主高贵强大美艳聪明。

    “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离亥露出个疑问的表情。

    “你看上我了?”没想到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的爱而不得,还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蓝飞儿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的确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离亥做的那些就更加合情合理。

    没想到蓝飞儿会问得这么直白,其实离亥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对蓝飞儿是什么感情,她想把蓝飞儿据为己有留在身边,以大护法的身份可以,以魔后的身份也可以,只要人在她身边就行。

    蓝飞儿抬起手用衣袖抹了抹发烫的嘴唇,见离亥沉默,心想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瞧见蓝飞儿被擦得血红的唇,离亥回想起刚才在她怀中的甜味,想到或许魔后这个身份更好,更何况她都已经融合了自己的魔骨。

    “魔后的位置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