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魔与百鬼就这么平静地对视着,半分钟过去后,这些鬼还没其它动作,蓝飞儿懒得陪他们了,关上窗回床上躺下。

    刚闭上眼睛,楼下传来了脚步声,这脚步声非常的轻,又轻又慢,在漆黑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吓人。

    脚步声踩着楼梯慢慢上来,蓝飞儿坐起来,听着这鬼魅的脚步声向她的房门口靠近,最后停在她房间门口,然后就没了动静。

    蓝飞儿背靠着墙看着门等了会,没听到动静正要躺下继续睡,门上忽然响起了两声微不可闻的敲门声,她下床大步走过去一把打开门,门框的嘎吱声在夜里十分刺耳,不用看她也知道,街上的鬼又集体向她这间屋子看来。

    “有事吗?”蓝飞儿问道。

    门外是个刚及她胸前高的单薄身影。

    “客官,您离开前记得留下房钱。”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只是声音非常虚,说话又慢给人一种像是鬼说话一样,但其实这是个人,蓝飞儿点头应了声,关上门又回到床上躺下,这个破烂客栈竟然还有人,还是个小女孩,古古怪怪的。

    接下来蓝飞儿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推开窗,窗外又是昨日刚来镇上时的样子,空荡荡的。

    白天她在客栈中逛了圈,没有发现一个人。

    厨房里半点食物都没有,到处都积满了厚厚的灰,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有人打理的样子,可昨晚那个女孩又是从何而来呢?

    这么想着,蓝飞儿又出门到镇上到处逛逛,和昨日一样外面一个人也没见到,回到客栈时人参娃娃也从地底下冒出来,它脑袋上又卡了一堆的白骨,它一边冲蓝飞儿唧唧叫一边负气地用须须扯下脑袋上的白骨。

    蓝飞儿捡起了一根骨头,确定这是人骨,说道:“你说这镇子底下全是白骨?”

    尸体能腐化得这么干净,这些人至少也得死了五六年吧,只听说前两年旱灾死了不少人,没听说在这之前还有什么灾祸。

    或许这些人死得有蹊跷,蓝飞儿随手把白骨扔下转身回客栈。

    “把这些骨头埋回去。”

    刚把脑袋摘干净的人参娃娃望着这一地白骨瘪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这镇子底下都是白骨,它不想下地了。

    小人参娃娃直接抱着白骨跑到客栈后头的院里,把白骨都埋到院里头,它回房找蓝飞儿时,蓝飞儿已经躺床上了。

    蓝飞儿拍了拍床边,小人参娃娃明白意思,关上房门走到床边靠着床头坐下。

    “温梧宁在哪?”

    小人参娃娃抬头唧唧唧三声低头拿出花露罐。

    蓝飞儿躺床上枕着两只手,自言自语道:“这么远啊。”

    这本书中除了灵云山外还有其他宗门,只是宗门之间相隔近万里,中间会跨越雪山沙漠沼泽甚至是海,比她们当初从温家去到灵云山要难上千百倍。

    原书中其它宗门有比灵云山弱的也有比灵云山强的,只是无论强弱最后都只是盛白鹤的垫脚石,他最后建立起最强大的宗门,并且在千年后飞升异界,在这个世界留下无数传说和伤心欲绝的后宫。

    这个目标太浩大遥远,刚知道自己穿书时她还想着跟盛白鹤身后见识见识一下,现在她有了温梧宁,她只想和温梧宁守在这一方土地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渡劫飞升这种事太遥远,她只在乎眼下。

    不过此次温梧宁走那么远,不知道是不是要和其他宗门联系。

    无论是相对于温梧宁还是离亥,她格局不大心里能装下的东西也很少,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尽管她现在在魔域一魔之下万魔之上,可她的视野还是和她在原来世界作为人民群众时一样。

    看得最多的是家长里短,小情小爱,心里真正在意的也只有这些。

    所以她现在最想的是和温梧宁一起,安逸随心。

    她一个小人物夹在两位大佬当中,压力真大,好在还有个伴,盛白鹤,盛白鹤在这方面和她差不多,所以他空有男主身没有男主命,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这么远的距离,是不是你要找到她也会花很长时间?”蓝飞儿想起来,问道。

    人参娃娃点了点头。

    去干嘛呢?

    这一趟是为了灵云山?还是为了她?

    蓝飞儿思来想去没想出什么来,最后干脆闭上眼睡觉。

    后半夜她又感觉不对劲睁开眼,她面朝墙感觉到身后躺了一个人,她心一提,不过马上又感觉到股熟悉的气息,提起的心沉下去。

    “三年没回魔域了,我的魔后。”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之一只手爬上腰间,蓝飞儿一把抓住这只手,起身往床里退背靠着墙坐。

    离亥侧身躺在床上,一手扶首一手搭在曼妙的腰间。

    “你不怕我和盛白鹤勾结?”

    蓝飞儿盘腿抱胸而坐,道:“你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其实怕的,所以偷偷回去看过。

    离亥微微沉默了片刻,似乎要说什么时被蓝飞儿抢先:“倒是你,随意离开魔域好吗?可是有很多魔虎视眈眈盯着你的位置呢。”

    “他们还不成气候,”离亥不以为意,说着撑着简陋的木板床坐起,身体向她探来。

    蓝飞儿身体僵直后背紧贴着墙,感觉一只手抚摸在左脸浓烈香郁的气息喷在右颈,她看着对面黑漆漆的墙壁一动不动。

    痒痒麻麻的舔舐从颈间传来,一只手松开她的腰带……

    “离亥你不要太过分。”

    轻笑声从她身前心口的位置传来:“这过分吗?真正过分的你都已经见过,还在意这些”

    离亥靠着她的心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心跳声,笑道:“心跳这么快,身体这么热,你其实也乐在其中吧。”

    “嗯,只要把你想成温梧宁就可以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