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页材料,“他以前就用了心,你还想要人怎么热情啊?”

    沈姒怔了下。

    “那要怪你们理科学神的思路太反人类了,”周子衿啧了声,“正常人根本get不到。”

    “虽然说得我很心动,”沈姒转了转指间的戒指,“我还是怀疑,这是个巧合,齐晟应该……不太可能动这么多心思。”

    只说智商和情商,他确实能想到;但论行事作风,他不太可能在追求女人这种事上下功夫。他肯百忙之中抽时间敷衍人,都算屈尊降贵了。

    而且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戒指确实是订婚戒指,她不小心戴在手上了,没摘下来,也就没着急动它。但齐晟当时的态度,根本不是求婚啊。

    他表白那段,是解释也是安抚,但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艳阳之下,钻石闪过一片火彩。

    沈姒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戒圈,有些心不在焉。

    -

    夜色深浓,月缺沉钩。

    檀宫别墅灯火通明,枫丹白露式建筑风格强烈,灰色的石膏浮雕和壁画相衬,葱葱郁郁的树木上蝉鸣未歇,掩盖住二楼窗口传出的低啜,断断续续,沉降在漆黑的夜色里,直到寂静无声。

    事实证明,白天的事根本没完,沈姒当晚付出了一笔昂贵的代价。

    说错话招惹齐晟的后果,就是最后连求饶都不能。惊涛骇浪般的快意层层堆叠,她低缠婉转的声音直接散了,险些失声,最后一个字说不出。

    沈姒整个人非常绝望。

    后半夜风收雨歇,她昏昏沉沉地快要睡过去,听到齐晟的声音。

    “我最近可能很忙,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人。”齐晟把玩着她的发丝,勾起一小缕,修长的手指缠着绕了绕。

    沈姒没太往心上放,敷衍地应了声,靠着他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怎么见到他。

    按理说,齐晟现在这个位置,根本不需要事必躬亲,决断者又不是执行者,应该没什么事值得他费心。也不知道齐晟在忙什么,偶尔回来也泡在书房。

    他突然清心寡欲,她总觉得哪里别扭。

    但她总不能直接问“你最近怎么不碰我了”、“你是不是对我没感觉了”吧?

    这种话题,实在有点羞于启齿。

    转瞬两周而过。

    疑问一直持续到半决赛当天,也没得到解决。

    “你说齐晟是不是突然玩腻了?”沈姒实在想不通齐晟在忙什么,郁闷道,“难道没结婚也有七年之痒?”

    “比赛现场,你别胡思乱想。想不通你就直接问他嘛,”周子衿在后台玩手机,完全不信他俩能出什么状况,不疾不徐道,“你俩做都做了,问一句而已,你还不好意思?”

    沈姒沉默了两秒,莫名其妙被她说服了,“好有道理。”

    说话间,进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人头攒动。

    现场和后台的氛围突然就变了。

    工作人员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步履匆匆地忙碌起来,严阵以待;a区贵宾席的几个投资方被秘书附耳说了几句,陆陆续续站起来了;连电视台在场的几个高层领导也惊动了。

    无一例外,资方和高层全都迎了过去。

    好大的阵仗。

    沈姒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还没看清人群簇拥的是谁,先听到了某高层客气的声音。

    “齐先生,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第66章 完结·上 星辰大海,亦是此刻的烟尘人……

    像是有感应一样, 齐晟掀了掀眼皮,立在入口处看了沈姒一眼。

    周遭一阵低语,场内各方闻风而动, 镁光灯咔嚓咔嚓地闪烁不停。穿过黑压压的人头和稀薄的空气, 两人的视线在明朗的光线下相接。

    沈姒稍怔。

    前些天她要齐晟来看表演,其实是随口一提。一来跟他扯上关系, 会引来各方关注,应付起来麻烦;二来他最近看上去很忙, 这才半决赛, 没必要。她没料到他真来了, 还提前到了。

    他这一来, 惊动了不少人。

    “我去,好大的台面!”

    “金融圈财神爷啊, 你看那几个高层,眼都快看直了。”

    “岂止啊,你看那边, 整个a区贵宾席没一个人敢坐着,那几个金主爸爸在他面前都规规矩矩的。”

    “没听说蓝核投资, 半决赛突然过来, 也不知道是来看谁的。”

    周子衿刚结束一局游戏, 跟在沈姒后面, 从房间里冒了冒头。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谁啊, 闹得这么轰——我操。”

    困意在一瞬间散了个干净, 她激动地扯了扯沈姒的手臂,“我靠靠靠靠靠,你快看, 快看谁来了。”

    沈姒面色不动,暗暗地怼了下周子衿的手肘,“淡定,我还没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