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坐上了汽车,让司机将她送到时印月那边。

    司机倒是没有拒绝,直接将她送到时印月的高级公寓去。

    只是此时时印月也自身难保。

    他们去到的时候,时印月正被人从公寓里赶出来。

    只见她身穿一条有些暴露的真丝吊带睡裙,脚下穿着一只鞋,另外一只鞋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披头散发好像个疯子。

    她指着四五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骂道:“你们给我滚开,公寓在我名下,你们有什么权利赶我出来!你们再不滚开,我就报警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律师走出来道:“时小姐,你名下所有的资产都是时老太太赠送给她女儿的,如今你已经被证实并非时家的二小姐,这些资产自然不属于你。”

    什么?

    时印月不是时家的二小姐?!

    时印月一群狐朋狗友正好过来,听到这话,震惊得眼睛下巴掉了一地。

    “印月,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不是时家的二小姐?”

    “对啊,印月,这律师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时印月脸一阵红一阵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个狐朋狗友都是豪门子弟,什么狗血剧情没见识过,一看时印月的样子,他们秒懂。

    闺蜜甲道:“印月,我看你今天应该会很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闺蜜乙道:“我也不打扰你了!对了,印月你上个月跟我借了五十万,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给我?”

    “我最近手头也很紧……”

    接着好几个人纷纷跟着催债了起来。

    周围的人见状,都对时印月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时印月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堪过,一张脸红得滴血:“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们的!”

    平时说什么为她两肋插刀,一旦她出事立即出现这副面孔!

    她算是看透了!

    坐在汽车里的时嫣染将车窗升上来,对司机冷声道:“载我去孟家!”

    她早该想到了,奶奶连她都容不下,怎么可能容得下她亲妈?

    司机从后视镜瞥到她一脸淡漠,心里突然觉得老太太将她们两母女赶出来不是没有道理。

    连自己亲妈都可以见死不救,这样的人干嘛让她留在时家?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孟子与拿起手机一看,眉头立即皱成一团。

    是时嫣染。

    时家发生的事情,他们昨天就收到消息,时家还通知他们,说时孟两家的婚姻作废。

    若是在之前,他们孟家虽然会觉得有点可惜,但也不会太在意。

    可就在上周,他们孟家在某个项目上投资失利亏了很多,若是要起来,必须和时家联合。

    只是他们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爆出时嫣染不是时家人的消息。

    孟母看他皱着眉头不接电话,走过来问道:“谁打来的电话,你怎么不接?”

    “是染……嫣染。”

    孟母听到时嫣染的名字,表情神色一冷道:“把手机给我!”

    孟子与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机递过去。

    孟母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然后就听到那边传来一个娇滴滴又略带哽咽的声音:

    “子与哥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接电话?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我怕你再也不理我了,呜呜……”

    只是她撒娇到一半就听到那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女音道:“哦,是嫣染是吗?”

    时嫣染:“……”

    她的脸“轰”的一声就红透了,尴尬得脚趾头差点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孟母继续道:“子与他现在正在学习,没空接电话,嫣染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一会跟他说。”

    听到这话,时嫣染心里一阵瓦凉,好像寒冬腊月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只是她不想就这么放弃:“阿姨,你能不能让子与哥哥接一下电话……”

    孟母再次打断她的话:“你刚才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子与在学习,他是要参加高考的人,我不希望有任何不相干的人或者事情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嫣染你能明白阿姨说的话吗?”

    不相干……

    时嫣染紧紧咬着嘴唇,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孟母有多势利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她到这一刻才知道她有多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