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顺着梁冰摸头的力道扭过来看向她,泪盈于睫,声音也颤抖。

    “阿凉,怎么办,它坏掉了。”

    贱贱它,不会说话了。

    学校里最近流出个传言。

    还挺骇人。

    据说是学校附近出了个变态,喜欢流连在周边巷子里。

    偶尔走路会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像是石子碰到玻璃壁上。

    偶尔会悄无声息的跟在你身后,摸你的头发。

    已经有好几个人遇到了。

    学校知道这件事后也是高度重视,加强了周边警戒,只不过同学们依旧是心里惶惶。

    毕竟自最开始的那个女生碰到之后,剩下几起发生时都在晚上。

    所以愣是没人能看清那人的脸。

    据说一班班长曾是见过的,还和歹徒进行了输死搏斗,最后光荣负伤。

    张齐钰听到这不靠谱传言的时候,正站在李若桌前笑的肚子疼,后者也是一脸无奈。

    眼见为实,但大多数人只在意传言。

    这玩笑听听就好,笑过之后张齐钰表情慢慢平静,没忍住往后排方向看过去。

    李若看她缓缓变了脸色,也顺着这人目光望去,随后叹了口气。

    她们看的是桑晚。

    自从上次班里进蛇,不小心摔坏了梁冰的钢笔之后,桑晚便一直情绪低落。

    向她打招呼时这人也带着一脸苦相,看着十分悲伤。

    而且让人诧异的是,没过几日桑晚又发现贱贱一直在追的,她的彩色记号笔也坏了。

    记号笔坏掉的那天,流了桑晚一笔盒的彩色笔油。

    让桑晚看的心里一阵难过,轻轻沾了一点在指尖,心中微窒的叹。

    你是,在哭吗?

    今天是三月最后一个星期的周五。

    现在是下午大课间十分,还有两节课就要放学了。

    张齐钰和李若凑在一起担忧桑晚的时候,梁冰刚巧从她俩身边路过。

    张齐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学霸胳膊拦住她,有点担忧的冲桑晚方向怒了努嘴。

    “晚晚还是很难过?你的笔还没修好吗?”

    梁冰原本是去前排给桑晚接热水的,听到张齐钰的问话往那边看过去。

    她手里茶杯的蕴出朦朦热气,袅袅起来模糊了桑晚身影,似乎将这人身周也添了层悲伤气息。

    梁冰摇了摇头,没言语。

    爷爷的笔坏掉了她也很难过,可是晚晚似乎更加难过。

    她隐隐有些猜测,却没忍心问出来让那人更难过,于是只有沉默着尽一份力。

    这些天梁冰问了好些人,但是最后得知的都是沮丧消息,能把钢笔修复好的人寥寥无几。

    但也并非全无希望。

    李若抬眸见梁冰面色沉着,叹了口气。

    “晚晚最近状态不好,你送她回家吧,最近学校周边不太平。”

    梁冰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两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在带着周末的期盼之下,很快下课铃声便响起。

    教室里的同学们散的极快,皆欢欢欣欣迎接自己的周末去了。

    过了这好些日子,李若的脚伤也好了些,只不过走路仍是不大利索。

    张齐钰自然不放心她就这样回家,非要把人送回去。

    原本李若都说了不用,可最后还是没拧过这个一根筋的人,只能无奈笑着由她。

    这会儿,离放学已经过去将近四十分钟了,李若和张齐钰正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是道偏僻巷子,路上没什么人。

    因为李若脚伤的关系,两个人走的很慢。

    张齐钰叹了口气,开口时情绪有些低落:“晚晚真的就因为那只笔的事情这么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