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冰沉静的目光打量着男人, 发现他比此前见过的两次不一样了。

    更憔悴了。

    黑眼圈挂在眼底, 眼中带着红血丝, 下巴还有微青胡渣,似乎过得不怎么好。

    打量是浅浅的,目光在男人面上扫了两圈便收回, 梁冰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叔叔好。”

    “诶诶!”

    男人笑着点头连应两声,似乎对于能和女儿的朋友说上话感到开心。

    接着开口:“那,能把钢笔给我吗?我大概可以试试。”

    梁冰沉吟了一下,在思索考量。

    她看的出来,桑晚对她爸爸的态度明显说不上好,父女俩之间的矛盾大概很深。

    可是另一方面来讲,桑晚又过于重视那只钢笔。

    梁冰的指尖轻轻摩挲,有了决断。

    在这一刻,面对面的两人想法达成了一致,都在为楼上那个人开心而努力着。

    于是,梁冰看向对面的人,礼貌道了声谢:“那,麻烦您了。”

    梁冰将笔给了桑晚爸爸这件事,没瞒着,当晚就打电话告诉了桑晚。

    桑晚在听到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声音沉静的对电话那头的梁冰说了声:“谢谢你,阿凉。”

    桑晚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相反她很理智,虽然她和她父亲有隔阂,觉得他做的有些事情很不好。

    但到底是生恩犹在,她父亲来找她时也不能真的做到像陌生人一样冷漠。

    当然最重要的是,孰轻孰重她分得清,现在能救回贱贱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让人焦灼的是,即使如此事情依旧没什么进展。

    因为修笔的笔匠有事出了远门,所以距离把贱贱送走一个星期了,依旧没有消息传来。

    如此一来时间又走,一周便过去了。

    今日是周五,马上便要放周末假了。

    这一周以来学校周边还算太平,令大家惶惶然的摸头发事件没再发生。

    但是大家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放学之后依旧是成群结队的回家,溜得贼快。

    也因此,这周五傍晚依旧是梁冰送桑晚回家。

    这几日,有了梁冰的安抚,再加上贱贱的修复多少有了点希望,桑晚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彼时,两人正走在学校周边的小巷子里,马上就要走出巷子口了。

    两人的脚步是缓缓,急匆匆着回家的学生们早都跑的没影,周边没有几个人。

    桑晚走在梁冰身边,想起来近日来看到的状况,不由轻笑。

    “阿钰和李若最近关系不错呢。”

    “是啊。”

    梁冰挑了挑眉。

    这俩人这几天是不大对劲,连在班里正视对方都不敢,稍微瞅一眼就害羞的连忙别开眼。

    就差在脑门上刻着“我们之间有猫腻”几个大字。

    桑晚笑着给了定论。

    “这俩人肯定有事。”

    原本就离巷子口不远,在桑晚开口之际也刚好走了出去。

    这巷子口两人已经肩并肩踩过好多次,前面是条青砖小路,斜对面开了家奶茶店。

    一出巷子,桑晚就看到了奶茶店的新招牌,讶异一声:“哇,出新品了诶。”

    双拼冰激凌。

    我喜欢!

    梁冰足够了解她,桑晚一个眼神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更别提这人这会儿瞅着对面冰激凌的招牌,大眼睛正放着光。

    梁冰抿了抿唇,轻笑。

    “不可以,你最近不能吃凉的,会疼的。”

    这人,怎么把这种事记得这么清楚。

    桑晚心里轻哼一声,对于梁冰三番五次阻止她吃冰激凌不大服气。

    桑晚这人说温婉有时候也倔,提步便往对面那边走去:“还没到日子呢,我就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