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一般状况的还有不少,出门的时候桑晚还看见老远过来接张晓的庄沐。

    张晓也是喝的晕晕乎乎,正窝在庄沐怀里不知今夕何夕。

    桑晚看着这场景笑了下,和庄沐打了个招呼便彼此错开了。

    晚风小意,六月初的夜晚还是正好,不凉不热。

    原本桑晚是准备将那个喝醉了的人送回家的,可谁知道人家不乐意,非要拉着自己去附近的公园逛一逛。

    这个点的公园几乎是空无一人,幽谧安静。

    好一会儿有些累了,两人坐在公园的长凳上稍作休息。

    梁冰静静的靠在长椅背上,微眯着眼,向着天幕略仰着头,展现出了优越的下颚线弧度。

    这一刻的她褪去了往日里总是冰冷的外表,倒像只慵懒优雅的猫。

    贵气逼人,就是有点格外黏女朋友。

    半晌,她转过头,对着身边坐着的桑晚轻声开口。

    “晚晚,谢谢你。”

    这声道谢来的有点奇怪,让还在仰头看星星的桑晚不解扭头过来看她。

    “突然的谢什么?”

    梁冰笑意随在温柔晚风里。

    “我可能没有说,但是我真的很开心,能遇见你,能修好贱贱。”

    只是听到这话后桑晚却沉默了,她垂了眼眸,半晌才开口。

    “其实修好贱贱我没出力的,后来,我把修笔的钱转给他了来着,但是他没收。”

    那个他,桑晚没说是谁,但是梁冰清楚的知道。

    “所以。”

    梁冰抿了抿唇,“倒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明明是父女,却又形同陌路,可偏偏割舍不开。

    为什么呢?

    桑晚无奈的笑了下。

    那个人,也就是她的爸爸。

    现在对她那么好,无非是想弥补以前做过的错事罢了。

    她的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有了外遇,离婚之后更是一直对家里不闻不问。

    一直到桑晚长大,上了高一。

    她爸爸的公司出了问题,走投无路之下居然想着来找前妻挽回局面。

    可惜桑晚妈妈一点面子都没给,连一面都不见他,男人毫无办法只能来找桑晚让她求求情。

    当时,桑晚看着这个离婚七八年,外遇的孩子都十来岁了的男人觉得特好笑。

    但是后来还是忍不住吵起来,忍不住哭了。

    再后来高二那次也差不离。

    男人彻底破产,二婚的妻子受不了清贫日子出轨跟别人跑了。

    男人这才醒悟过来,用了近十年的时间醒悟过来。

    哦,他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有些人,痛了才知道悔。

    所以后来的高二那次,是男人想来挽回亲情的,可是桑晚只觉得他好笑。

    于是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不欢而散。

    做不到将男人当做空气不认识他,也做不到原谅他。

    不是对与错的问题。

    而是只能就这样了吧。

    只是桑晚万万没想到,这场景被当时逃课了的梁冰看了去。

    梁冰想起那天,那个人蹲在树下悄悄哭,一时间心中又钝痛起来。

    她抬起手,握住桑晚放在膝上的手,浅浅握了握,之后轻挪一步蹭到人身边,在桑晚额头落下一吻。

    带着爱意与心疼。

    “乖,有我。”

    往后余生,有我爱你。

    看不得你哭,也看不得你受一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