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现在人小腿短,逛了没一会儿,薛晓和薛晴就不愿意再走了。

    主仆三人靠在一个近水边的亭子内,坐在椅子上看着水里的鱼儿。正和妹妹闲聊有些高兴地薛晓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个人在惊呼救命。

    薛晓想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却被秋月拦住,“若我们不过去看,在大喜之日出了人命事后知道我们袖手旁观,背后被人议论,你担得起吗?”

    丢下这句话,薛晓拉着晴姐儿朝着叫喊的地方走去,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男童在水中扑腾着,岸上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侍女正在大声地焦急呼救。

    见比情形,薛晓当机立断,让跟过来的秋月和叫喊的侍女找找有没有长杆与绳子之类好救人。

    许是那孩子命不该绝,几人很快就找到了一根竹竿。

    侍女将竹竿向水中的孩子伸去,要求他抓住。因着求生欲望太过强烈,在水中扑腾了这么久,居然还能牢牢抓紧竹竿,很快几人就把人救了上来。

    刚一上岸,就听见熙熙攘攘的人群说着话朝着这边过来。

    看到落水孩子,一个穿着枫叶红褙子,墨绿宋抹,绣着花鸟纹百迭裙的美妇人红着眼眶跑了出来,抱着孩子仔细地检查着,问有没有事。

    孩子似乎受到了惊吓,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也不说话。

    天知道在听到有孩子落水时,朝晖公主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现下见薛晓和晴姐儿无碍,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薛晓默默地观察着,虽说这个美妇人一脸惊慌的表情,可眼神里似乎并没有关怀。而且这孩子也过于冷静,在落水后受到惊吓,看到自己的娘亲怎么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摇头不说话。

    美妇人想行礼表达谢意,被朝晖公主制止。“孩子落了水,受了惊吓还是早点带他回府换身衣服,请个医官吧。”

    美妇人应下,牵起孩子准备离去,众人见状也准备回前厅。

    “请大娘子等一等,我有一事不明。”薛晓有些稚嫩的声音朝着美妇人喊道。

    美妇人听见薛晓说话,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着薛晓行了一礼:“不知小郡王有何事不明,请直言。”

    “我只好奇为何你家哥儿会落水?按理来说侍女为了主子安危,只会远离池塘,为何你家侍女与人不同,莫不是受人指挥,想要谋人性命!”薛晓字句铿锵有力,眼神直直盯着美妇人。

    侍女听见这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喊冤枉,说只是听哥儿吩咐才来这池塘。

    美妇人也被这话激地面色发白,似乎受了天大冤屈:“哥儿,言下之意可是说我指使下人。我虽不是哥儿生母,但也对哥儿掏心掏肺,将他视如己出。这话若传了出去,我怎还有脸活在世上?”

    好厉害的一张嘴啊,薛晓和孩子心里同时想着。

    “晓哥儿,莫胡言乱语。”朝晖公主虽斥责薛晓,可语气并不严厉。

    “娘亲,若我不弄明白,我会彻夜难眠的。毕竟我差点亲眼所见有人会死在我面前的。”薛晓也不俱朝晖公主的斥责,只是陈述着事实。

    “我且问你,为何你不劝着你家哥儿远离水边,你到底是何居心?”薛晓眼神凌厉地看向侍女。

    “奴婢,奴婢劝过,只是哥儿说这边风景好,想要来看看,奴婢也没料到会出事啊!”侍女满头大汗,话音带着颤抖。

    落水的孩子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眼神死死地盯着侍女。

    侍女被这眼神看得头皮有些发麻,身上直冒冷汗,怎么也想不到一个7岁稚童竟有如此威压。

    “闭嘴,你个贱婢,如何能攀咬你家哥儿,枉你还是府里家生子,我真是看错了人才会让你来伺候哥儿。”美妇人似是受不了侍女胡乱说话指着她大骂。

    那原本跪在地上的侍女听见这话,一下子瘫在地上,她听懂了美妇人的暗示,若不认罪,她一家人将没有好果子吃。

    “哈哈哈,我只是端个茶不小心烫了哥儿一下,他居然让我跪半个时辰。我怀恨在心,才筹谋这个计划,谁承想竟然失算了。我不甘心啊!”侍女似有些癫狂,又好似认命一般。

    “既然如此,依我看将她送入牢中可好,大娘子意下如何?”薛晓虽是询问,语气却不容拒绝。

    美妇人无法,只得暗咬着牙同意薛晓的提议。

    侍女被带走之时,估计心中满是疑问,为何听命行事竟会落得如此下场,要以命保全家人。

    眼见事情处理完毕,众人才回到前厅,而美妇人则带着孩子回府了。

    上了马车后,美妇人立即松开手,态度很是冷淡,不似在成郡王府那般模样。回府后更是连医官都忘记寻,径直回了屋中。

    好在管家及时请来医官给孩子看了病。吃了药,换了身干净衣物,躺在床上。这一局是自己险胜了,孩子心里暗想。

    若不是有小郡王的路过,自己怕是早已葬身水中。千防万防居然还是中了套,被推到水里。落水前,听到侍女恶毒的语言,直至现在还是克制不住愤怒。

    相反同是同龄人,小郡王见到有人落水,居然可以如此镇定让人施救。在水中那一刻自己的眼里只能看见他,慌乱的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因此才能得救。

    想了许久,孩子终是在药效的作用下睡着了。

    此时公主府内,薛晓也在回想今日之事,不知那个孩子现在如何了,是否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在之后的时间里,薛晓与那孩子也有过几次擦肩而过,直至10岁后,再没有见过,心里对他仍有丝牵挂。

    第2章 第二天

    寒来暑往,一年又一年,薛晓如今已经16岁了。

    琅琊轩内,一少女与少年正在对弈。

    “阿兄,今天咱们去哪儿玩啊?”薛晴坐在桌前托着下巴问向对面的人,手里还拿着一颗棋子。

    只是对面的人只专注着黑白棋子组成的局面,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少年再三思索之下,才郑重落下一子。

    “阿兄,你又输了。”薛晴看了一眼棋局,随意落下一子,不忍打击对面人。

    哎,我是光长身体没长脑子吗?怎么就被围棋给难住了呢?果然还是看书背书适合我,这种脑力活动做不来啊。都学了这么多年,还一点长进都没有,真真是丢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