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打扰他休息,连符离翻书的声音也小了些。

    这就样一路安静地到了公主府,符离才轻声唤醒薛晓,告知他到家了。

    薛晓闻声睁开眼睛,刚睡醒的美目里飘着一层淡淡的水光,转瞬即逝。整理了下衣服同符离下了车,两人回了琅琊轩。

    “昭哥儿,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薛晓拉着符离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两人都是大长腿,没一会儿,便来到了薛晓的屋中,薛晓让符离坐在小榻上,自己回身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个小盒子。将盒子推到符离面前,眨了眨眼示意他打开。

    符离照做打开盒子,发现是一个巴掌大的泥偶,做工精细,泥偶的相貌也很精致。符离心下有些喜欢,拿起泥偶放在手心把玩。

    “看样子你很喜欢,这是我前些天出门时看到的,当时我觉得样子有些像你,于是买了下来送给你。”薛晓看着符离脸上露出的笑容,便知道自己没有买错。

    听见这话,符离仔细看了看泥偶,发现还真有三分相似,外表看起来都是同样的温润如玉。

    晚霞十分,薛晓带着符离又去了趟揽月居,许是营销策略有了效果,里面依旧人声鼎沸,几乎座无虚席。

    一日下来,符离拿着账本用算盘算着今日的收入,看到数字有些不相信的算了几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今日居然挣到了三百两。

    薛晓在一旁看着,觉得有些好笑,这只有一天,若是一月后看到收入金额,符离岂不是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开张之后,揽月居的生意每日都爆火,不可避免其他酒楼的生意有些受了影响。

    在薛晓和符离正筹算着其他事情时,一场针对符离的阴谋正在悄然而至。

    第7章 第七天

    “哥儿,不好了。”来福急急忙忙跑进屋内,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慌张。

    薛晓正在写字,被这么一声吓得哆嗦了一下,墨汁顺着毛笔尖低落在宣纸上,氤氲成一片,无法挽救。

    “最好有急事,不然小爷我让你写十篇大字。”薛晓有些心疼这幅字,本想将这幅字裱起来,临门一脚毁了,语气里带着少见的严厉。

    来福什么都不怕,就怕写字,听到要写十篇时,恨不得抽自己两大耳光,叫自己多嘴。

    “哥儿,听钱掌柜派人来报,店里有人闹事。”来福说着。

    “这就是你说的大事,若是来闹事的,尽管报官即可,何必来找我。若他连这件事处理不好,我要他有何用?”

    本以为是什么难以处理的事,结果就这点事浪费了自己一张纸,薛晓有些抑制不住地生气,想要把来福丢出去,以求清净。

    “不,听来人说是有人在揽月居吃坏了肚子,正在吵闹着要赔偿医药费,不然就让官府查封。”来福见薛晓语气里带着怒气,声音有些哆嗦地说着。

    “去请大夫诊脉,若真是吃坏肚子,赔医药费就可,若不是,打出去就好。”

    薛晓语气里有些不耐烦,心里暗自质疑所聘的掌柜能力。

    来福应下,退了出去。

    在薛晓心中这件事并没有留下痕迹,以为只是和21世纪那些碰瓷事件一样,却没想到事情愈演愈烈。

    第二日,薛晓正和符离在书房内下棋,来福形色匆匆地在薛晓耳边说了几句话。

    “情况属实?”薛晓有些质疑。

    “禀哥儿,确实是真的。”来福回话。

    “出了什么事?方便和我说吗?”符离将棋子放入棋盒中,看向薛晓。

    “昨日钱掌柜派人来禀说揽月居有人闹事,我让他自行处理。今日闹事的人死在家中了,其家人报了官,京兆尹派人要来查封酒楼。”薛晓眉头一皱,将实情说了出来。

    “既如此,你不便出面,我去吧。你若去了,京兆尹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会有流言传出,对你和公主府都不利。”不消片刻,符离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薛晓不同意,他没有出事躲在别人身后的习惯,更何况这酒楼还是自己的产业。

    “无碍,我去去就来。若有事,你再出面。”符离又换了一种说法。

    “那你一切小心。”薛晓见符离如此坚定,只能叮嘱他一切以人为重。

    符离应下,带着来福朝着揽月居去了。

    “当家的啊,你怎么如此命苦啊?”

    刚一走进揽月居,就听见一妇人坐在地上撒泼打诨,有些声嘶力竭地朝着钱掌柜喊着。

    “阿嫂,有事咱好商量,你先起来。”符离走进妇人,试图将她扶起来。

    妇人却不领情,反而声音更大了,一边哭一边还说要揽月居还她夫君的命。

    正当符离想开口时,不知为何一向事后炮的京兆府衙役今日来得如此之快,一进门开口就要拘捕。

    “有人举报揽月居食物不净让人生病,还花钱买通医官下药杀人,现在请你们管事的随我走一趟。”一名带刀衙役拿着拘捕令冲着众人说道。

    妇人见衙役一到,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意抹了抹眼泪,指着符离说他是揽月居当家的。

    衙役一听没给机会辩解,挥手让手下带走符离。钱掌柜想上前制止,却被符离用眼神示意不要动,转身对刚才说话的衙役开了口。

    “官爷,能否稍等片刻,让我与掌柜说几句话。”符离放低姿态说着。

    衙役见符离温文有礼,摆摆手让他去了,心里还有些惋惜如此有礼貌的人竟然得罪人了,非要置于死地不然自己还真不忍心下手。

    符离走近钱掌柜耳语了几句,钱掌柜听着点了点头,表示会照办,符离才跟随衙役走了。

    门外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见符离跟着走,纷纷攘攘,直呼知人知面不知心。符离神色淡然,一笑而过,不为自己辩解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