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薛晴扒下他的手,冷哼一声。

    看着兄妹二人在车上玩闹着,符离只是偶尔视线飘过去,专心看着自己带来的书。

    “哗啦啦,哗啦啦”屋檐上的雨水似瀑布般倾泻下来,屋内的薛晓看见这样的天气紧皱着眉头,一脸愁容。

    “雨势要是一直这么大,黄河估计又得猛涨了,只祈祷不要再决堤了!”

    也不知这话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老天听的。

    原来从陵城辞别一路行了五天,中途下了暴雨路不好走,此时一行人歇在了驿站。

    “阿兄,今天的雨好大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我都快要在屋子里呆的有些发霉了!”薛晴正在用布巾擦着被雨水打湿的鬓发,哪怕自己撑了伞,还是被淋到了。

    “发霉?看来我们晴姐儿要长蘑菇了!”薛晓听着她的话打趣着。

    “阿兄,只知道笑话我!”薛晴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哼唧着。

    此时,符离也撑着伞走了进来,只见他身着月白色圆领袍,一只手执着木色伞柄越发显得白皙,身后因着雨气显得有些迷蒙的景色让他看起来更加俊秀,好似仙人一般。

    “雨这么大,你怎的过来了?快擦擦,小心着凉!”薛晓一把将符离拉进屋来,拿着布巾给他擦头发,还不忘唠叨着。

    “来福,快去煮两碗姜汤给晴姐儿和昭哥儿!另外再多煮一些分给其他人,让他们不要惹上风寒。”薛晓催着来福,还不忘嘱咐一句。

    “不用如此麻烦,我无碍。”符离摆着手,只是话未说完,便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符离没料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一时有些无语,只是眼神看向薛晓时,发现他一副我说了还不听我的表情。

    好在来福回来的很快,薛晴和符离饮下冒着热气的姜汤,只觉通体舒畅,浑身都热乎乎的。

    “晴姐儿,待用完晚膳早些沐浴睡觉,万不可贪凉啊!昭哥儿,你今晚就跟我一起休息吧!”薛晓怕符离若是冒雨回去说不定会发烧。若是晴姐儿是男子,自己也是不会叫他回去的。

    薛晴听见薛晓的话,恰巧最近又看了些许古怪的话本,一时眼神直在他和符离的身上打着转儿,仿佛得到了某件事情真相,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不知道被臆测的两人此时齐齐打了个冷颤,有一种被人盯上的奇怪感觉。

    晚膳后,雨势稍微减弱了一点,薛晴带着侍女撑着伞回房了,符离也是留了下来。

    沐浴过后,符离看向床,薛晓早就将靠在床边的位置留了出来。躺下盖上被子,符离准备闭眼休息了。

    薛晓却精气神十足,拉着他天南海北地聊着,直至酉时末戌时初两人才停止话题,入梦见周公去了。

    睡到半夜时,薛晓突然觉得好热,仿佛身边有一个火炉一般,伸手一模触手满是热度。

    薛晓猛得惊醒,下床点亮了蜡烛。果不其然,符离发烧了,只见他满脸潮红,额头上沁着豆大般的汗珠,嘴巴嗫嚅着,凑上去仔细听原来是好冷。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高得有点吓人,薛晓连忙向外喊着来福的名字。来福听见声音进了屋,被薛晓叫去喊医官,此时也顾不得扰人清梦,立刻去请了。随后又叫招财去打来热水,帮符离擦拭着额头,试图物理降温。

    好在驿站里有医官,正在熟睡的医官被叫醒很是恼火。可一听是有人发了高热,一时也不计较,匆忙穿上衣物,拿着药箱跟着来福走了。

    “好在处理及时他并无大碍,只是风寒入体,服两副药就好了,只是今晚还有可能发热,要时刻有人看顾着。若是起热,最好用烈酒擦拭身体。”医官在诊完脉写了药房后,对着薛晓嘱咐道。

    “好,我记下了。多谢医官!”薛晓对医官道了谢。

    “若无其他事,郡王,下官便告退了。”背上药箱,医官拱手向薛晓行礼告退了。

    薛晓点了点头,让来福送医官回去了。随后又看向符离,将他揭开的被子又仔细掖好了。

    此时符离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地开了口:“多谢!”

    薛晓摇头,正欲说话,招财便端了药进来了,接过药正准备喂符离。却被他端了过去,一饮而尽。薛晓在符离喝完后适时递上了一颗蜜饯。

    生病的人大抵都精神不振,再喝完药之后,符离便沉沉睡去了。招财见状想劝去隔壁房间睡觉,自己守着便好,结果却被薛晓给打发回去了。

    这一夜,薛晓并没有睡安稳,时不时睁开眼睛看看符离有没有发烧,好在一夜过去,符离状况良好。临近天明时分,薛晓才趴在床沿边睡了过去。

    天光大亮,符离睁开了眼睛,看着薛晓高大的身子如同一只猫儿般伏在床边,又想起昨夜迷迷糊糊间感受到的触觉,心里有一块地方出现了一丝裂缝,隐约涌出一股热流。

    符离拽过被子本想盖在他身上,却没有料到会惊醒薛晓。

    “你醒了,饿不饿?是不是口渴了?”薛晓揉着眼睛问着符离,声音带着慵懒却不妨碍能听出关切的意味。

    “没有。我只是见你睡得熟想给你盖上被子。要不你上来吧,能睡得舒服一些。”符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薛晓也不忸怩,伸展了一下因姿势不对有些僵硬地身体,然后进了被窝睡觉了,临睡前还不忘关心符离若是饿了或者渴了,尽管叫来福便是。

    符离点了点头,见他应下了,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第15章 第十五天

    “唔”薛晓伸了个懒腰,果然还是躺着睡比较舒服。

    转过头一看,符离睡着了。如墨般乌漆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片影子,原本有些饱满的嘴唇因着发烧有些干裂发白,好似一朵娇艳柔嫩的花朵被人攀折后随意丢在地上,失去了水分。

    歪着头仔细又盯着符离看了一会儿,突然肚子传来“咕噜咕噜”声音,薛晓有些窘然,摸了摸肚子,动作轻柔地起了身。

    “来福,几时了?”薛晓走出房门询问道。

    “哥儿,已经巳时末了。可要用早膳?”来福半弯着腰恭敬地回话。

    “先拿些糕点过来,我垫垫肚子,待会就用午膳了。”薛晓摆手说着,虽然e但还是留着肚子吃午饭吧。

    来福道了声喏,转身去打了热水回来让薛晓洗脸漱口。

    热毛巾贴上脸的时候,薛晓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睡醒后的迷糊劲儿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