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薛晓只觉得浑身都是冰冷的,可一顿火锅吃下来,通体舒畅,手脚都暖乎乎的,身上还隐约出了汗。

    “昭哥儿,陪我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薛晓不想看薛晴和江澈腻乎,同站在自己身旁的符离说着。

    符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薛晓见状同薛晴说在揽月居等他,自己一会便回,也是刻意给薛晴二人留了独处机会。

    薛晴看也没看薛晓,就说了声好。

    薛晓见她这幅样子,摇了摇头,伸手拉着符离就上了街。

    本以为天寒地冻,大街上不会有多少人,可出乎薛晓意料,来往的行人和商贩并不在少数。

    走着走着,薛晓闻见了糖炒栗子地香气,看了看不远处的摊子,同符离说了一声在原地等他,随后迈着步子跑向了糖炒栗子的摊位。

    “给我打,狠狠地往死里打!”在符离侧后方突然传来有些耳熟的声音。

    符离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一想到自己也曾经被人殴打,幸得薛晓相救,一时触动了心里的某根弦,符离还是转身走了过去。

    “住手!”符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威慑力。

    那边正在群殴的人听见有人要阻止他们,纷纷转过头来一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符离就皱起了眉头,那使人行凶的正是他继母的好儿子,符良。

    符良本来还以为是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想到却是他的好哥哥符离。

    “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我那被赶出门的阿兄吗,怎么今日这般热心肠,学人打抱不平?”符良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轻视。

    “我怎样,与你无关!你当街殴打平民,不怕顺天府尹来抓你吗?那样我看你这辈子都进不了国子监了。”符离冷笑着反唇相讥。

    “呵,我看谁敢!至于国子监我才不稀罕!”符良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一副张狂的模样。

    “昭哥儿,你在这儿做什么?”薛晓捧着糖炒栗子一路小跑过来,看着符离正与人对峙。

    “哟,叫的这么亲热,他该不会是你的姘头吧?”符良见薛晓与符离离得极近,说话间带着几分亲昵,一时恶意地揣测着。

    “你这小屁孩,怎得说话这么下流?有没有教养啊你?”薛晓听到姘头两个字,恼怒地说着,打量着符良,见他与符离眉眼间有一分相似。

    悄悄地问符离那是谁,符离回了句是符大娘子的儿子,薛晓哦了一声。

    “你竟敢说我下流,没教养,我看你是活腻味了!老子不打你满地找牙,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符良一挥手,让仆人们上前抓住薛晓。

    符离见状准备挡在薛晓身前,却被他给阻止了,顺便还把糖炒栗子递到了自己手上。

    第61章 第六十一天

    薛晓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灵活地躲闪对方的进攻,怎么说自己也是练过的,对付这么些人还是可以的。

    正戏耍的十分开心,薛晓眼神暼到了正在不远处巡街的顺天府官兵,一时晃了神。

    符良看到这么多人还没抓住薛晓,在那边气得跳脚,大喊着废物,怎么连个人也抓不到。

    哐当一声,薛晓的眼睛挨了一拳,瞬间就青了。

    官兵看到这边正在斗殴,又看着薛晓有些面熟,便往这边走了过来。

    “郡,郡王?快,都给我住手!”带头的官兵正是上次捉拿符离的那人,一看到薛晓正被人围殴,瞬间吓得魂都飞走了!

    “什么?你说,你说他是郡王?”符良听到官兵的称呼,看了一眼薛晓,一时腿都软了直打哆嗦。

    “废话,不是他难道是你?好啊,当众殴打皇亲国戚,来。给我把他带到顺天府去!”官兵没好气地瞪着符良,大手一挥,其余的官兵上前就把符良给扣住了。

    见主子都被抓住了,那些下人们纷纷和软脚虾一样,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郡王?您没事吧?劳驾您和小的走一趟?”不同于和符良说话的语气,此时官兵的语气极尽谄媚与讨好。

    薛晓捂着那青黑的右眼,点了点头,拉着符离同官兵一起去了顺天府,当然没忘让一个官兵去揽月居和薛晴说一声。

    “哎哟,郡王你这眼睛伤得可不清啊?”顺天府尹一看到薛晓的眼睛,关心着忙吩咐手下去煮一颗鸡蛋,给薛晓热敷。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可知自己犯了什么事?”顺天府尹惊堂木一拍,问着跪在地上的符离。

    “我叫符良,是符大学士的嫡子。”符良被惊堂木的响声吓了一跳,如实报出自己的名字。

    顺天府尹本以为符良是个平头百姓,没想到还是个官家子弟,一时有些为难地看向薛晓。

    “大人看我作甚,我看他年龄不大,还是请符大学士来一趟,免得说我欺负幼小。”薛晓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符良,同顺天府尹说着。

    顺天府尹思考了一下,随即派人去了符大学士府请符全。

    再等符大学士来的时间里,符离鸡蛋给薛晓消肿,许是真的疼鸡蛋也真的烫,薛晓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昭哥儿,要不等它自己消肿吧!”薛晓弱弱地提了一句。

    符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予理会,继续手上的动作。

    薛晓见反驳无效,只能默默承受着,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龇牙咧嘴。

    三刻钟后,符全穿着便服,行色匆匆地走进府衙内,看到跪在地上的符良,心中又气又心疼。

    “见过郡王,不知犬子犯了什么错,需要如此?”符全向薛晓行了礼,随后站直身子怯怯地问着。

    “哦,也没人大事,就是当众打人,辱骂我外加叫人围殴我。”薛晓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事儿。